—紫星和白沂。紫星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紫色风衣，浅紫色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白沂的护目镜摘下了，露出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清亮的眼睛。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如同这场最终仪式的见证者。

静走到陆沉渊面前，将计时器轻轻放在台面上。上面的数字，正在跳动最后的分秒。

0天0小时43分钟。

0天0小时28分钟。

0天0小时15分钟。

“陆沉渊先生，”静的声音低沉而庄重，“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你……做出选择了吗？”

陆沉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头看向怀里的瞳瑟。女孩也在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没有恐惧，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超越了所有语言的、纯粹的陪伴。

他抬起头，看向静。然后，看向紫星，看向白沂。

“我选择，”他的声音平稳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成为那个中介。”

紫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白沂闭上了眼睛。静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悲悯，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无法分辨。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静轻声问，“你将永远失去‘自己’。你会成为她意识的永恒容器，永远无法分离，永远无法被任何人真正理解。那是一种比死亡更深的孤独。”

陆沉渊点了点头。

“我明白。”他说，“但她也一样。她会成为封印的一部分，永远沉睡，永远孤独。如果必须有一个人承受那种孤独，我希望那个人是我。因为……”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瞳瑟。女孩也在看他，那双眼睛里，此刻正溢满了晶莹的泪光。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因为我答应过她，永远不离开。”

静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黛安娜没有看错人。”他轻声说，“苏晚也没有。”

他转身，走向医疗室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陆沉渊从未见过的、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螺旋形图案。那图案散发着柔和的银色光芒，边缘隐约可见那些他无比熟悉的、象征“原点”的符号。

“仪式将在螺旋中央进行。”静指向那个图案，“瞳瑟女士需要躺在那里。你，需要握住她的手，将那枚晶体贴近你的左颞叶。然后，一切都会自然发生。”

他顿了顿。

“没有退路。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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