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我阻止得了吗？”

林专员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个回答的可信度。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带着那队深蓝色制服离开了医疗室。

门关上，一切恢复平静。

白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墙上，仿佛耗尽了全部力气。陆沉渊依旧坐在床边，握着瞳瑟的小手，目光落在窗外（虚拟）那片不变的模拟日光上。

他撒了谎。守墓人说的最后一句话，他隐瞒了一半。

“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这是守墓人说的。但紧接着，在那个人转身离去之前，还有一句极轻极轻的、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的低语：

“但也许，她会有两次。”

她。瞳瑟。

她会有两次选择的机会？

这是什么意思？守墓人到底知道什么？他在暗示什么？

陆沉渊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句话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不能告诉调查局。因为一旦被记录，瞳瑟就不再只是一个需要被监控的“风险源”，她会变成一个需要被“引导”和“利用”的“工具”——去做出某个可能拯救世界的“选择”。

他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接下来的日子，调查局的人来来去去。他们询问了白沂，询问了陆沉渊，甚至试图询问瞳瑟——被陆沉渊以“孩子刚经历惊吓，不宜接触陌生人”为由坚决挡了回去。他们分析了医疗室所有的监控记录，追踪了守墓人可能的进出路径，最终只得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那个人对基地的通风系统、监控盲区和换岗规律了如指掌。他有内应。或者，他曾经就是“守望者”的一员。

但那个圆盘的分析结果，迟迟没有下文。

白沂私下告诉陆沉渊，那圆盘的材质无法被任何已知手段切割或扫描，所有的无损检测都只能看到表面那层金属，内部的螺旋凹槽仿佛一个无法穿透的深渊。有人猜测它可能是某种“活体认证”设备——只有特定个体的生物特征才能激活。而那个特定个体……

白沂没有说完，但陆沉渊懂。

瞳瑟。或者，与她脑波特征高度匹配的人。

他看向女儿。她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好，已经可以自己走完整整一圈医疗室，甚至可以蹦跳几步——虽然很快就气喘吁吁。她的词汇量在缓慢增加，“爸爸”“星星”“水”“画”这些词已经说得很清晰。白沂请来的语言治疗师对她进行评估后，震惊地发现她的语言理解能力远超同龄人，只是表达能力因为长期封闭和创伤而严重滞后。

“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