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全理事会裁决书的第五条款，是明确划定的红线。

现在，她要他越线？

或者说，她要给他一个越过红线的合法理由？

陆沉渊没有立刻回复。他关掉通讯界面，将腕带屏幕朝向自己，在幽暗的光线下，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阅读那条简短的信息。

“有限调阅权限申请说明”。不是“批准”，不是“授权”，而是“申请说明”。这意味着，她只是提供了一扇门，但要不要走进去，走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都需要他自己承担全部后果。

而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

他需要一夜的时间，来决定是否要推开那扇门。

陆沉渊走回床边，在瞳瑟身边坐下。女孩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继续低头翻绘本。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在一幅画着螺旋星系的图片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后翻。

那个螺旋，如今在她眼中，已经不再只是符号。

那是她与这个世界、与那些看不见的“弦”之间，最隐秘的纽带。

陆沉渊轻轻揽住她，感受到她小小身体的温度。

“瞳瞳，”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爸爸明天，可能会去一个地方。做一些……也许很危险的事。但都是为了你。”

瞳瑟没有抬头，但她翻页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圈，又在圈的中心，轻轻点了一下。

不是询问，不是确认。

是同意。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陆沉渊将她拥得更紧，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发间，闭上眼睛。

窗外（虚拟），模拟的星光正温柔地洒进医疗室，将父女俩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永恒的、沉默的银边。

他知道，那扇门，他终究会推开。

不是为了秘密，不是为了真相，甚至不是为了苏晚。

是为了让怀里的这个孩子，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她真正需要选择的时候，能够拥有关于那个螺旋的、完整的答案。

而她，已经用她的方式，告诉了他：

去吧。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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