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图表上一段极其平稳的曲线:“比如,昨天通风系统进行例行维护,产生了一系列平时她可能会注意的异常波动。但你看,她的生理指标几乎没有变化。她选择了‘忽略’——或者说,她的节点自动过滤掉了这些‘无关信息’。”
陆沉渊看着那平稳的曲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欣慰,心疼,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忧虑。他的女儿,正在以一种无人能够预测的方式,学习着在这个对她而言过于喧闹的世界里生存。她学会的“过滤”,会不会有一天也将他过滤掉?会不会有一天,她的世界变得太过安静,安静到再也听不到他的呼唤?
他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杞人忧天的时候。
第三周,瞳瑟迎来了第一次“增强型深度扫描”。
按照方案规定,扫描需在瞳瑟“自愿且清醒”的状态下进行。白沂提前一天做了细致的准备工作——用简单的图画和手势向瞳瑟解释了整个过程,告诉她“会有一道光,轻轻照一照你的头,就像太阳公公摸摸你”,并且明确表示,“如果你不想,我们就停下来,下次再做”。
瞳瑟听完,安静地看了白沂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陆沉渊。陆沉渊对她点点头,用口型说:不想做,就不做。
瞳瑟想了想,然后伸出小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圈,又在那圈的中心点了一下。
她同意了。但她也画了那个符号。
扫描当天,陆沉渊全程陪在瞳瑟身边,握着她的手。仪器启动时,那柔和的幽蓝色光带缓缓从她身体上方扫过,发出细微的低频嗡鸣。瞳瑟起初有些紧张,身体微微绷紧,手指紧紧攥着陆沉渊。但随着扫描进行,她似乎逐渐适应了那种温和的“被注视”感,呼吸变得平稳,眼睛也慢慢闭上,进入了类似浅睡眠的放松状态。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结束后,瞳瑟睁开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对陆沉渊露出一个极淡的、带着一丝倦意的笑容。
白沂在控制台前仔细分析着初步数据,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大约半小时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情况比预期的更好。”他快步走过来,将一份初步报告递到陆沉渊面前,“她的场结构稳定性比上次扫描提升了约22%。那个节点的‘整合度’——你可以理解为它与周围组织的融合程度——提高了将近一倍。而且……”
他指着屏幕上一组极其规则的波形图:“在扫描的后期阶段,当她进入放松状态时,她的节点出现了一种极其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