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克利斯之剑。
他成了“守望者”体系中一个史无前例的异类:被严密监控的监护人,同时也是被官方认可、不可或缺的研究合作者。
白沂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他没有看那份裁决书——显然他早已知道全部内容。
“紫星女士让我转告你,”白沂的声音很低,像是在传递某个不能为外人道的密语,“‘有限信息访问权限’是她的权限范围内能争取到的极限。但那不是全部。”
他顿了顿。
“她说:‘真正的钥匙,从来不在档案矩阵里。’”
陆沉渊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窗外(虚拟)那片永不落下的模拟日光,沉默了很久。
“代我谢谢她。”他终于说。
白沂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医疗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瞳瑟平稳的呼吸声,和仪器恒定的低鸣。
陆沉渊走回床边,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她的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翘,仿佛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那张画着牛郎织女和隐秘螺旋的纸,被他折得整整齐齐,就压在她枕下。
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
六个月。一千八百个监控摄像头。无数双审视的眼睛。一份将父女命运完全捆绑的契约。
还有那扇被明文禁止触碰、却从未真正从心中移开的“门”。
他低下头,在女儿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窗外的模拟日光依旧温柔。而他知道,真正属于他们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但那又如何呢?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独自站在异国屋顶、与整个世界毫无牵挂的孤影。
他有女儿。有战友。有一个愿意用“知识”的权柄为他挡住部分风雨的紫星。
还有一个刻在骨血里、此刻正在女儿枕下沉睡的——未完成的螺旋。
他会走完它。
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因为那螺旋的另一端,不仅有黛安娜博士留下的、关于“门”与“选择”的遗言,不仅有苏晚失踪前望向他的最后一眼,不仅有瞳瑟未来无数种可能的、有星光也有泥泞的人生。
还有他自己。
那个曾经以为自己早已死透、却在女儿清澈的眼眸中一次次重生的父亲。
他轻轻将女儿的手放进被子里,直起身。
窗外(虚拟),模拟日光永恒。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