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将这些极其主观的感官印象,与他推测的通风阶段、设备运行模式进行比对,逐渐勾勒出“薄弱窗口”更具体的画像:它们似乎与环境支持子系统进行内部校准、负载切换或冗余检查的时刻高度重合。在这些时刻,监控系统的部分资源可能被暂时调用或重新配置,导致其对外部扰动的“过滤网”出现极其短暂、局部的“稀疏”。
这为他提供了一个潜在的、极其狭窄的“行动通道”。如果他能精准预测这些窗口,并且只在窗口期内,进行最轻微、最“被动”的信息获取尝试(比如,仅仅是更专注地感知环境本身),那么被系统完整记录和深入分析的风险,或许会降到最低。
就在陆沉渊沉浸于这项隐秘的“系统测绘”工程时,医疗室的宁静被打破了。
不是来自内部,而是来自外部走廊。
一阵急促但不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人。脚步声在医疗室门口停下,但没有立刻进来。外面传来了压低的、快速的交谈声,语气严肃,带着某种紧绷感。陆沉渊分辨不出具体内容,但能听到“确认”、“波动”、“源头”、“优先级”等零散的词语。
他的心猛地一紧。是白沂带着其他人来了?因为之前的能量扰动事件?还是他的“测绘”行为终究留下了痕迹?
他立刻调整状态,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正在陪女儿看画册的普通父亲。瞳瑟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看向门口,小手抓住了陆沉渊的手指。
几秒钟后,气密门滑开。
进来的果然是白沂,但他的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护目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而跟在他身后的,不再是那个灰制服技术员,而是两个身穿深蓝色制服、佩戴着不同于医疗或安保标识肩章的陌生男子。这两人身材高大,行动间带着一种干练沉稳的气质,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进门后迅速而专业地扫视了整个医疗室,包括每一个角落、每一台设备,最后才将目光落在陆沉渊和瞳瑟身上。
他们的制服样式,陆沉渊从未在基地内见过。不是医疗白,不是技术灰,也不是普通安保的黑。这种深蓝色,带着一种低调而权威的质感。
“白沂医生,这是?”陆沉渊站起身,将瞳瑟稍稍护在身后,脸上露出适当的疑惑和警惕。
“陆先生,这两位是‘守望者’内部调查局的专员。”白沂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显然对这次来访也感到了压力和不适,“关于之前发生的、瞳瑟的能量活动与基地能量扰动关联事件,调查局需要进行更深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