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致性和方向性(总是略微上扬),引起了陆沉渊的注意。难道瞳瑟的场,能够极其微弱地“预感”到即将到来的、有规律的系统活动?还是说,她的生物钟或场节律,已经与基地的某些底层运行周期产生了微妙的同步?
这让他想起了“守墓人”提到的“共鸣窗口”需要特定“场背景”。或许,瞳瑟自身场的活跃周期,与基地这个庞大“活体”的某些固有脉动,本就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医疗室的气密门,再一次,在深夜时分,无声滑开。
陆沉渊瞬间警觉,手已经下意识地移向腰侧(虽然脉冲发生器并不在那里)。但当他看清来人时,紧绷的肌肉略微放松,但警惕却升到了最高。
是白沂。
但此刻的白沂,与平时那个专业、冷静、略带疏离的医疗官形象,有着微妙的不同。他没有穿制服外套,只穿着贴身的深色内衬,头发略显凌乱,护目镜也摘了下来,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带着深深疲惫的眼睛。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设备或记录板,只是空着手,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先扫过沉睡的瞳瑟,然后落在陆沉渊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混杂着疲惫、某种下定决心的凝重,以及一丝……陆沉渊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近乎挣扎的犹豫。
“白沂医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陆沉渊站起身,语气平静,但身体微微侧转,将沉睡的瞳瑟挡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
白沂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进来,脚步比平时稍重,随手关上了门。他走到离陆沉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用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的声音开口:
“陆先生,我接下来的话,并非以‘守望者’医疗官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同样不希望看到那个孩子再受伤害的……个人的身份。”
陆沉渊的心猛地一跳。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点了点头,示意白沂继续。
白沂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观测屏幕上那些平稳的数据曲线,眼神却仿佛穿透了它们,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我知道,你觉得这里不安全,觉得我们(他指了指自己,又虚指了指周围)可能别有用心。从你的角度,这很正常。毕竟,这里的一切都太‘干净’,太‘有序’,也太……缺乏‘人情味’。”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我也知道,瞳瑟身上发生的事情,远比我记录在案的要复杂。她的‘回响’,她能量场中那个突兀稳定的‘节点’,她感知模式的变化……这些都不是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