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什么。不是声音,是那摩擦产生的、常人无法感知的、微弱的振动或场扰动?
更让陆沉渊心惊的是视觉上的变化。第二天,当白沂拿来一套新的、颜色稍有不同的浅蓝色儿童病号服时,陆沉渊注意到,瞳瑟的目光在接触到衣服的瞬间,似乎“失焦”了极短的一瞬。她歪了歪头,伸出小手,轻轻摩挲着布料,然后抬头看向陆沉渊,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白色感应服(已经清洗烘干),小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茫然。
陆沉渊试探着拿起一件红色的营养膏包装,在她眼前晃了晃。“瞳瞳,看,红色的。”
瞳瑟的目光跟着包装移动,但她的反应很奇怪。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被鲜艳颜色吸引,反而微微眯起了眼,仿佛在努力辨认,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轻轻“嗯”了一声,却把脸微微转向了旁边光线更柔和的方向。
陆沉渊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找来几张不同颜色的便签纸,依次放在瞳瑟面前。她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想——她对高饱和度、尤其是红色、橙色的辨识似乎出现了问题,眼神中透着不确定和轻微的回避。而对于蓝色、绿色、灰色等冷色调或中性色,反应则相对正常。
色彩感知异常?是视觉神经受损,还是……与她能量场中那些处理感官输入的裂痕有关?或者说,她的“视觉”正在发生某种“偏移”,从纯粹的物理光学感知,向更依赖“场”或“信息”感知的方向倾斜?
陆沉渊想起了“织梦人”手稿中提到的“污染”可能导致认知扭曲。瞳瑟现在的状态,是“污染”的后遗症,还是能力“变异”的开始?
他不敢在白沂面前过多表露这些观察,只是更加细心地记录着瞳瑟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他尝试用简单的图画和手势与她沟通,发现她对形状、线条的认知似乎没有明显问题,甚至对一些抽象的、代表能量流动或情绪波纹的简笔画,反应比以往更加敏锐,能更准确地指出陆沉渊刻意画错或扭曲的部分。
她的世界,正在褪去一部分鲜活的色彩,却似乎对那无形世界的“弦”,有了更模糊却更直接的感应。
这天下午,瞳瑟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在陆沉渊的搀扶下,第一次尝试下床走了几步。她的脚步虚浮,但很稳。走到医疗室中央,她停下了,目光被稳定舱基座后方、墙角那堆线缆吸引。
那里,藏着“守墓人”的监测器。
她盯着那里看了很久,久到陆沉渊几乎要忍不住将她拉开。然后,她缓缓抬起手,不是指向线槽,而是做出了一个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