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堆积的灰尘和杂物下,确实有一个拳头大小、被半块碎砖遮掩的洞口。他拨开碎砖,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带着土腥味的冷风从洞中吹出。
洞口边缘很粗糙,不像是精心开凿的,更像是年久失修自然形成的破损或者……动物挖掘的?但洞内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不像是普通的鼠洞。
难道是通风井的入口?图纸上标注的应急通道是“废弃通风井改造”。通风井的入口,有时确实会在墙角或地面。
可是这个洞太小了,成年人绝对钻不进去。
“图纸……再看看……”陆沉渊拿出图纸,借着微光再次仔细查看。图纸上标注的入口符号是一个向下的箭头,旁边写着“通风井检修口”,位置确实是这面墙附近,但并没有标明具体大小。
难道这个洞口只是通风井的某个支线或排气口?真正的主入口在别处?或者,被后来堆积的杂物彻底掩埋了?
时间紧迫。那个黑暗中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耐心”。而且,他们必须在天完全黑透、温度骤降前找到相对安全的栖身之所。
陆沉渊一咬牙,决定赌一把。他放下背包,从里面找出在矿坑平台找到的那卷细绳(一直没舍得扔),将一端牢牢系在军刀刀柄上,然后将系着绳子的军刀,小心地从那个小洞口垂放下去。
绳子缓缓下放。一米,两米,三米……绳子很快放到了尽头(绳子大约只有十米长),军刀似乎还没有触底,只是轻轻晃动。
下面很深!而且绳子不够长!
这至少说明,下面确实有一个垂直的空间,很可能是通风井的一部分。
但如果这是唯一的入口,他们根本下不去。没有足够长的绳索,带着瞳瑟也不可能进行如此危险且未知的垂降。
难道苏晚留下的逃生通道,根本就是无法使用的?还是说,他们找错了地方?
一股焦躁和绝望涌上心头。前有未知的威胁,后路(原路返回)可能也有追兵,唯一的逃生希望却似乎是个死胡同。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他背上的瞳瑟,忽然又动了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小声说:“爸爸……那个‘睡觉的石头’……它好像……指了路?”
“指路?怎么指?”陆沉渊立刻追问。
“它……不高兴我们靠近它的墙……但是……它好像……更不喜欢那边……”瞳瑟的小手指向了平房的另一个方向,那是与这面墙相对的另一侧,靠近几扇破损窗户的地方,“那边……地下……也有让它‘痒’的东西……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