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带来了更刺骨的寒冷。
体力已经接近枯竭。失血、寒冷、伤痛、还有苏晚那“蜂鸣器”带来的精神冲击后遗症,都在不断侵蚀着陆沉渊的意志。他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异常沉重,肺部火烧火燎,眼前阵阵发黑。
怀里的瞳瑟似乎也到了极限,她不再睁眼,只是偶尔发出细微的、痛苦的哼唧声,身体冰凉。
必须找到一个地方过夜,生火取暖,处理伤口,否则两人都撑不到天亮。
陆沉渊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观察着周围。他注意到,脚下的地势似乎在微微向下,而且树木的品种开始变化,出现了一些落叶乔木的枯枝。这可能意味着靠近山脚,或者有水源。
又坚持着走了大约半小时,就在陆沉渊几乎要绝望时,前方林间传来隐隐的水声!不是激流,而是平缓的、潺潺的流水声。
有河!河边通常会有相对开阔的地带,也可能有背风的河岸或岩洞!
他精神一振,循着水声走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一条约五六米宽、尚未完全封冻的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水在积雪和冰凌间流淌,发出清脆的声响。溪流对岸,地势较为平缓,有一片突出的巨大岩壁,岩壁下方形成一个天然的、向内凹陷的浅洞,虽然不深,但足以挡风遮雪。
就是那里了!
陆沉渊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这才抱着瞳瑟,踩着溪水中凸起的石头,小心翼翼地过了河,钻进了那个浅洞。
洞内大约两米深,三米宽,地面是干燥的沙土和碎石,还算干净。洞口有垂下的藤蔓和积雪遮掩,相当隐蔽。最重要的是,这里背风,而且靠近水源。
他将瞳瑟轻轻放在洞内最干燥的角落,用军大衣垫着。然后,他立刻开始收集柴火。溪边有不少被水冲下来的枯枝,虽然有些潮湿,但小心挑选,还是能找到一些相对干燥的。他又从洞内岩壁缝隙里扯下一些干枯的苔藓作为引火物。
再次用燧石和军刀艰难地生起一小堆火。橘黄的火光跳跃起来,驱散了洞内的黑暗和部分寒意,带来了一丝久违的、令人几乎落泪的温暖。
陆沉渊先将自己的湿透的、沾满血污的工装和衬衫脱下来,靠近火堆烘烤。然后,他检查瞳瑟的情况。女孩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他小心地解开裹着她的军大衣和布条,发现她贴身的小衣服也被雪水浸湿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脱掉她的湿衣服,用自己烘得半干的衬衫将她裹住,再裹上军大衣,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和火堆的热量为她取暖。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