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蓝光，显示无信号。他拿着手机，在生活区慢慢走动，尝试寻找可能存在的、极其微弱的信号点。地下深处，信号被彻底屏蔽是正常的，但灰隼说过这里通讯静默，却未必完全隔绝所有频段，尤其是“夜莺”这种可能使用特殊加密跳频技术的通讯。

他走到设备间的玻璃墙附近时，手机屏幕顶端，极其短暂地闪过一格微弱的信号标志，随即又消失了。

这里有信号缝隙！很可能与设备间内某些仪器的对外数据链路或通风系统的外部接口有关！

陆沉渊精神一振。他保持手机开机状态，将其放在玻璃墙与墙壁接缝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一张废纸稍微遮掩。如果“夜莺”主动发送信息，手机应该能接收到。虽然无法主动拨出，但这至少是一个可能的联系窗口。

做完这些，他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袭来。左肩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一夜奔逃的体力透支和精神高度紧张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回到行军床边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耳朵却依旧竖着，捕捉着空间里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通风系统的频率变化、仪器运行的细微噪音、甚至瞳瑟呼吸节奏的改变。

时间在地下空间里失去了意义，只能通过生理时钟和偶尔查看手机时间来估算。大约过了五六个小时，瞳瑟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爸爸……”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陆沉渊立刻俯身过去。“醒了？感觉怎么样？”他摸了摸她的额头，依旧不烫。

瞳瑟眨了眨深紫色的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她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小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不安。“这里……是哪里？黑黑的叔叔呢？”

“我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那个叔叔有事出去了。”陆沉渊尽量让语气平稳，“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

瞳瑟点了点头。陆沉渊拿来水和掰碎的饼干，一点一点喂她吃下。女孩吃得很慢，显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很配合地吞咽着。

“头还晕吗？眼睛看得清爸爸吗？”陆沉渊轻声问。

瞳瑟看着他，努力聚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一点点晕……爸爸，有点模糊，像隔了一层雾。”她的小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这里……闷闷的，好像有小石头。”

小石头？是那种“畸变场”内聚带来的压迫感吗？

陆沉渊的心揪紧了。他握住她的小手：“不怕，爸爸在这里。不舒服就告诉爸爸。”

“嗯。”瞳瑟乖巧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