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设备间的玻璃墙前，看着里面那些闪烁着指示灯的仪器。“我这里只有基础的监测和分析设备。要真正搞清楚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需要更专业的环境和资源。”

“哪里能找到？”陆沉渊问，尽管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灰隼转过身，背对着仪器幽蓝的光芒，他的脸庞半明半暗。“两个方向。第一，找到并潜入‘基金会’某个拥有相关设备的秘密研究站点，风险极高，成功率极低。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

“第二，去寻找与‘原点’早期探索或实验相关的遗迹或信息源。‘基金会’并非从一开始就有完善的理论和设备。在‘方舟’项目启动前，甚至更早，就有一些零星的研究者和组织，在探索类似的现象。他们留下的记录、样本，或者实验场遗址，可能包含着我们无法从‘基金会’现有体系中获得的、更接近本质的信息。”

“比如南方边境雨林里的早期‘实验场’？”陆沉渊脱口而出。

灰隼的灰色眼眸骤然锐利起来，紧紧盯着陆沉渊。“你知道那里？谁告诉你的？‘夜莺’？”

陆沉渊没有否认。“有线索指向那里，可能与苏晚的失踪有关。”

“苏晚……”灰隼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如果是她也在追查那里……那或许不是巧合。”他走到陆沉渊面前，俯视着他，“告诉我，关于南方雨林，你还知道什么？‘夜莺’还给了你什么信息？”

陆沉渊沉默着，与灰隼对视。他在判断，该透露多少。灰隼显然对那个早期实验场很感兴趣，甚至可能知道一些“夜莺”不知道的内情。

“信息很少，只知道可能和苏晚有关，是‘基金会’早期放弃的试验场。”陆沉渊选择了部分透露，“‘夜莺’也只是猜测。”

灰隼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然后缓缓直起身。“南方雨林……代号‘萌芽’的早期自发共鸣现象研究站。那是在‘基金会’正式成立、‘方舟’项目启动之前，由几个来自不同国家的超心理学家、物理学家和神秘学者，在二十多年前私自建立的非法研究点。他们的理论很原始，设备简陋，研究方式也……很不人道。据说他们在当地寻找具有特殊感知能力的土著儿童，进行了一系列激进的‘共鸣激发’实验。”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后来，实验出了重大事故，具体内容被掩盖了。研究站被废弃，核心研究人员要么失踪，要么被后来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