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猛地刹住脚步,抱着瞳瞳,迅速蹲下身,藏在一棵粗大的松树后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同擂鼓。汗水混合着冰冷的夜露,浸湿了他的后背和额发。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怀中是几乎无法自保的孩童。绝境。
他迅速扫视周围环境。左侧是更陡峭的山坡和密林,右侧是来时的那条土路延伸方向,但此刻肯定也有人把守。面包车近在咫尺,却如同天堑。
怎么办?
硬闯?成功率几乎为零。
弃车逃入更深的山林?在寒冷的冬夜,带着虚弱的瞳瞳,没有食物和补给,等于是慢性自杀。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追兵从后方逼近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已经清晰可闻,前方堵截者的手电光也在来回扫视,试图锁定他的确切位置。
就在这时,怀里的瞳瞳忽然动了动,她挣扎着抬起小脑袋,深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仿佛蒙着一层水汽,她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直觉的肯定:“爸爸……那边……不凶。”
她的小手指向面包车的方向,但并非指向手电光的位置,而是稍微偏左一点,面包车更后方、更靠近山坡阴影的方位。
“不凶?”陆沉渊一愣。
“嗯……不像后面的……很凶。”瞳瑟似乎努力想表达清楚,小脸皱成一团,“那边……像……像睡着了。不危险。”
睡着了?不危险?
是瞳瑟那受损的、但依然存在的“感知”能力,在捕捉前方堵截者的情绪或状态?她感觉到面包车后面那个人的“情绪”不像后面追兵那样充满攻击性和“凶”意?
没有时间犹豫了!后面追兵距离他们藏身的松树已经不足三十米!
陆沉渊咬了咬牙。他选择相信瞳瑟这模糊的直觉!
他猛地从树后冲出,没有直接冲向面包车驾驶座方向(那里正被手电光重点关照),而是按照瞳瑟所指,朝着面包车左后侧、靠近陡坡阴影的方位狂奔!
“出来了!在那边!”堵截者立刻发现了他,手电光迅速追来。
同时,后方的追兵也看到了他的身影,加速追来。
陆沉渊抱着瞳瑟,用尽全身力气冲刺,几步就冲到了面包车左后侧。就在手电光即将锁定他的瞬间,他看到了!
面包车和陡坡之间的狭窄缝隙里,竟然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似乎也被突然冲过来的陆沉渊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手电光扫过,照亮了一张年轻、有些脏污、带着惊恐和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