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墙壁、地板、炕的内部，寻找可能存在的隐藏空间、前任居住者留下的线索，或者……不该有的东西。

除了流浪汉的垃圾和岁月的痕迹，似乎没什么特别的。直到他检查到外间灶台后面那面烟熏火燎的墙壁时，手指在几块松动的砖头上停住了。

砖头后面是空的。

他小心地撬开那几块砖，露出一个不大的墙洞。洞里没有他预想的秘密或宝藏，只有几样不起眼的小东西：一个生锈的铁皮烟盒（空的）、一枚磨损严重的五角硬币、一个手工粗糙的、用树杈和麻绳做成的小弹弓。

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纸片。

陆沉渊拿出纸片，展开。上面是用铅笔画的、非常稚拙的简笔画：一座歪歪扭扭的小房子，房子旁边画着几个火柴棍一样的小人，手拉着手。房子上空，画着一个大大的、线条歪斜的太阳。

纸片背面，用同样稚嫩的笔迹写着几个字，字迹已经模糊褪色，但勉强能辨认：

“和爸爸、妈妈、小灰在山上。开心。”

没有日期，没有署名。

这大概是很多年前，某个跟随巡林员父亲在此短住的孩子留下的“宝物”。一个被遗忘在墙洞里的、关于短暂快乐的记忆碎片。

陆沉渊看着这张纸片，又看了看火堆边安静坐着的瞳瑟，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将纸片小心地折好，放回了墙洞，又将砖头复原。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带来实质的信息，却让这个冰冷破败的小屋，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人情味。

他回到里间，在瞳瑟身边坐下，从背包里拿出“夜莺”给的那个老旧诺基亚手机，装上电池和SIM卡，开机。

屏幕亮起蓝光，没有信号，但屏幕顶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信封图标——有未读信息。

他点开。

信息是加密的，显示为一串乱码。但手机似乎内置了解密程序，等待了几秒后，乱码自动转换成了文字：

“据悉，‘收割者’已启动‘清道夫’协议，优先级调至最高。至少三个机动小组已抵达你所在城市及周边，携带生物追踪犬及广谱扫描设备。07号灯塔熄灭事件震动高层，‘牧羊人-03’已结束休眠，亲自过问。建议：深入隐蔽，绝对静默，停止一切主动侦查行为至少72小时。物资点‘青松陵园’可启用，但需极度谨慎，建议夜间行动，速取速离。另，根据零星信号分析，你携带的‘钥匙’状态极不稳定，能量特征持续衰减中，间歇性散发低频痛苦共鸣波纹，可能成为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