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他将手机关机，拔出电池和SIM卡，分别放回防静电袋和信封。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的神经，看向身边的瞳瑟。

女孩已经喝完了牛奶，薯条也吃了几根，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着，小手放在膝盖上，深紫色的眼睛有些空茫地望着快餐店玻璃窗外流逝的车灯。她的侧脸在窗外霓虹偶尔划过的光影中，显得异常苍白和脆弱。

陆沉渊心中那处坚硬的地方，又被轻轻刺了一下。

他伸出手，将瞳瑟有些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冷吗？”

瞳瑟转过头，看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小声说：“一点点。”她往陆沉渊身边靠了靠，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有限温暖。

“我们很快会找个暖和的地方。”陆沉渊低声承诺，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下一个“暖和的地方”在哪里，能安全多久。

瞳瑟仰起脸，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和眼睛里的血丝，忽然伸出另一只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爸爸，累。”

陆沉渊怔住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一个三岁的孩子，在用她有限的语言和感知，陈述她所看到的他的状态。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涩、温暖、沉重、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深处的疲惫似乎被压下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微光。

他反手握紧瞳瑟的小手。

“不累。”他说，声音低沉而清晰，“有瞳瑟在，爸爸不累。”

女孩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完全懂，但她轻轻“嗯”了一声，把小脑袋靠在了陆沉渊的手臂上，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没有睡，只是安静地靠着。

窗外的天色，依旧浓黑如墨，距离黎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陆沉渊搂着瞳瑟，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尽的夜色，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夜莺”提供的那些安全点，规划着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青松陵园……那个墓地里的钥匙，指向什么？值得在目前如此紧迫的逃亡中去冒险取用吗？

北方废弃工业城市下的03号灯塔……海外岛屿的11号……极地的00号“原点”……

苏晚可能所在的南方边境雨林，早期“实验场”……

信息很多，每一条都指向更深的黑暗和更大的危险。但他没有退路。怀中的孩子，信封里的线索，失踪的苏晚，还有那些可能正在被“灯塔”吞噬的、像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