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染血的衣襟，抓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这一声“爸爸”，和指尖传来的微弱却固执的力道，像一把烧红的钥匙，猛地捅开了陆沉渊心中某处坚固的壁垒。

血缘不重要。时间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她抓着他，叫他爸爸。而他，抱着她。

这就是全部了。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所有的挣扎、恐惧、犹豫，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那不是麻木，而是将所有情绪压入冰层之下，淬炼出的、纯粹的决意。

他看向林默，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告诉我具体怎么做。”

林默深陷的眼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他没有废话，语速极快却清晰地说道：“带她到平台边缘，正对核心球体的位置。放下她，让她站稳——你必须放手，任何物理接触都会干扰‘共鸣’的纯粹性。然后，你需要集中你所有的意志，去‘想’她，去想你要保护她，要带她回家，要让她看到明天的太阳——不是喊出来，是在你意识的最深处，反复地、坚定地‘想’！让你的精神波成为她身后的‘锚’！”

“她能‘听’到？”陆沉渊问。

“她‘感受’得到。”林默肯定道，“‘钥匙’的本质，就是最敏感的‘共鸣体’。纯粹强烈的情感，对她而言，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清晰。那是混乱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方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一旦开始，你就不能中断，不能犹豫，不能有丝毫杂念。否则，‘锚’会失效，她会立刻被卷走。而且……”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越来越不稳定的能量场和那些开始胡乱扫射的防御光束残余，“这个过程不会平静。‘灯塔’会反抗。你必须保护好自己，别在‘钥匙’成功或失败之前，先死了。”

陆沉渊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将目光从林默脸上移开，再次落到瞳瑟脸上，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因为痛苦而渗出的泪珠。

“瞳瞳，”他低声唤道，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能听到爸爸说话吗？”

女孩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皮挣扎着，似乎想要睁开，却又被上方强烈的光感和能量波动逼得放弃。

“我们玩最后一个游戏。”陆沉渊继续说，语气平静，像在讲述一个睡前故事，“爸爸会站在你身后。你呢，要勇敢地，向前看，看着那个红色的、会发光的球。看清楚它里面有什么，然后……告诉它，你不喜欢它，让它睡觉，好不好？”

瞳瑟的小嘴瘪了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