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瞳瑟,提着箱子,踏上楼梯。楼梯是混凝土浇筑的,不少台阶已经碎裂。他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
就在他即将到达楼梯顶部,那个拱形出口近在眼前时——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咔嚓”声,从出口外的阴影里传来。
不是老鼠,不是风声。
是枪械保险被打开的声音。
陆沉渊的脚步瞬间凝固,全身肌肉绷紧,将瞳瑟猛地护在身后,背靠向冰冷的墙壁。
楼梯上方的拱形出口,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脸上涂着油彩、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男人,端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紧凑型冲锋枪,枪口稳稳地指向下方,正好对准了陆沉渊的胸膛。
而在那个男人身后的阴影里,还隐约能看到至少另外两个人的轮廓。
“陆沉渊先生,”举枪的男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电子合成的怪异腔调,“‘收藏家’向您问好。请放下武器和那个箱子,还有你身后的‘钥匙’。这样,我们可以让你走得……痛快一点。”
他们不是从观测站追来的。他们早就等在了这个预设的撤离出口!
K.S.的撤离路线,早就被“收藏家”掌握了?还是……K.S.从一开始,就是双重陷阱的一部分?
冰冷的绝望,混合着肩伤撕裂的剧痛,还有身后瞳瑟细微的颤抖,像潮水般淹没了陆沉渊。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观测站的战斗声似乎正在逼近)。伤势严重,体力耗尽,还带着一个孩子。
绝境。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提着金属箱的手。箱子“哐当”一声落在布满灰尘的台阶上。
但他没有放下瞳瑟,反而将她更紧地护在身后。
他的右手,悄悄探向后腰,握住了那把军刀的刀柄。
就算要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至少要给瞳瑟,争取哪怕一丝渺茫的机会。
“我数到三。”上方的枪手冷冰冰地说,手指扣上了扳机,“一……”
陆沉渊的瞳孔缩紧,身体微微下沉,计算着暴起突袭的角度和距离。太远了,成功率几乎为零,但……
“二……”
就在枪手即将吐出“三”的瞬间——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像是水滴落在金属表面的声音,从陆沉渊脚边那个金属箱子里传了出来。
不是水滴。
是某种……电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