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对怀里的瞳瑟低语。

女孩用力点头，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松手，滑入黑暗。

竖井比想象中深，也狭窄得多。他只能用后背和膝盖抵住井壁，控制下滑速度。粗糙的金属表面摩擦着衣服和皮肤，左肩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大约下降了十米左右，脚下触到了实处。这是一个更狭窄的、水平方向的管道入口，直径只有一米左右，成年男性需要弯腰才能进入。

他拧亮手电（电力已经微弱），照向管道深处。管道内壁是粗糙的水泥，布满了蛛网和厚厚的灰尘，地上散落着一些生锈的金属零件和碎石。远处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

他拿出K.S.给的黑色遥控器，按了一下。管道内壁上，每隔大约二十米，一盏昏暗的、老旧的防水LED灯亮起，勉强照亮前方一段距离。

他抱着瞳瑟，弯腰钻进管道，开始艰难地向前移动。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呼吸在狭窄空间里变得粗重。瞳瑟很安静，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咳嗽——管道里的灰尘太大了。

他们身后，隐约传来更加沉闷的爆炸声和剧烈的震动，灰尘从管道顶部簌簌落下。K.S.启动了清除程序，或者……对方已经攻破了防御。

陆沉渊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

管道似乎没有尽头。昏暗的灯光一段接一段地亮起，又一段接一段地被抛在身后。时间感在压抑的空间里变得模糊。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每一分钟都伴随着剧痛和窒息般的焦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亮——不是LED灯的冷白，而是更自然、更灰暗的光线，伴随着隐约的空气流动声。

出口！

陆沉渊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管道尽头，是一个被锈蚀的铁栅栏封住的出口。栅栏外面，是一个更加开阔但同样破败的空间——一个废弃的地下站台。

他放下瞳瑟，让她靠在相对干净的墙壁上，然后用还能动的右手，抓住栅栏，用力摇晃。栅栏锈蚀严重，连接处发出刺耳的呻吟，但没有松动。

需要工具。他反手从背后的金属箱上解下那根绳子，尝试套住栅栏的一根铁条，想利用杠杆原理撬动。但单手操作极其困难，而且力道不够。

“爸爸……”瞳瑟突然轻轻叫了一声，伸出小手，指了指栅栏旁边墙壁上的一个地方。

那里有一个凸起的、已经锈得看不出原貌的金属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