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焦距的琥珀色眼睛,用尽可能平稳、清晰,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瞳瞳,看着爸爸。”
“爸爸”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这似乎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最直接、最强烈的“锚点”。
他不是苏晚。他不是她血缘上的父亲。但在这几天短暂而惊心动魄的相处中,“爸爸”这个角色,是他正在笨拙学习、并真心想要承担的身份。
也许,在瞳瑟混乱的、充满他人记忆碎片的世界里,这个崭新的、带着温度和安全感的称呼,会比一个模糊的“妈妈”背影,更加清晰?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监控屏幕上,代表瞳瑟脑波活动的曲线,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无规律的波动。
她怀里的兔子玩偶,左耳(那个藏着失效窃听器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线扯动。
然后,她那双空洞的、琥珀色的眼睛,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开始移动。
视线一点点偏移,最终,落在了陆沉渊的脸上。
瞳孔深处,那片凝固的虚空,仿佛有微光挣扎着透出。
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嚅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陆沉渊看懂了那个口型。
她说: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