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东西。
陆沉渊走近,手电光照去。
是糖果纸。五颜六色的,各种品牌,很多已经被雨水泡烂,粘在泥泞里。还有一些被踩扁的零食包装袋。
孩子们喜欢的零食。
而在这些垃圾中间,他又看到了那个标记——用红色喷漆喷在仓库门框内侧的、歪扭的独眼星星。
这里,才是真正的“钥匙孔”吗?
或者说,是“收藏家”关押“样本”的地方之一?
陆沉渊的心跳加快了。他放下画和花束,右手握紧军刀,侧身从半开的卷闸门下钻了进去。
仓库内部空间极高,空旷得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手电光束向上扫去,照见高耸的、布满蛛网的钢架屋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浓的、复杂的臭味——霉味、尿臊味、食物腐败的味道,还有……一丝甜腻的、像是廉价香薰蜡烛燃烧后的余味。
光束向下移动。
仓库深处,靠近墙壁的地方,用废旧的集装箱和木板隔出了几个简陋的“房间”。
其中一个“房间”的“门”(一块破烂的帆布)敞开着,里面能看到几张脏污的儿童床垫,地上散落着几个破旧的毛绒玩具,还有一个打翻的塑料碗,里面残留着糊状的食物。
没有人。
但陆沉渊的手电光,定格在了那个“房间”的墙壁上。
那里贴满了画。
不是蜡笔画,而是用各种颜色的粉笔、炭笔、甚至可能是血(暗红色的干涸痕迹)直接在斑驳的砖墙上涂抹的。
画的内容光怪陆离,充满童稚的笔触和令人不安的意象:扭曲的星空,长着眼睛的房子,被绳子牵着走的火柴人,还有……无数个形态各异的星星图案。
而在所有这些画的中央,最大的一幅,画的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的、细节繁复的钥匙孔。
钥匙孔内部,不是黑暗,而是用银色和白色的粉笔,画出了螺旋向内的、星光点点的通道,仿佛通向另一个宇宙。
在这幅钥匙孔画的下方,用歪扭但努力工整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只有乖孩子,才看得见回家的路。】
陆沉渊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椎。洗脑。这是在给被囚禁的孩子们灌输某种扭曲的信念——“乖”(服从)才能“看见”(利用特殊能力?),“看见”才能“回家”(达到某种目的或被释放)。
“收藏家”不仅仅是在囚禁,是在“培养”,在“塑造”。
为了什么?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