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连滚爬爬冲进队伍的,也有那么几个。
难道……汉王真要依律杀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不少人腿肚子都开始转筋,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朱高煦冷眼扫过一张张惊惧交加的脸,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金石般的冷硬:
“自你们踏进西山营地起,你们就是府军前卫的兵!是军人!不是谁家的公子,谁的宝贝疙瘩!”
“可你们方才的表现,令人失望透顶!”
“倘若这是在边关,此刻是蒙元铁骑袭营,就凭你们刚才那磨蹭样,现在早已是鞑子刀下亡魂,马蹄下的肉泥!”
不少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脸上后怕之色更浓。
汉王说得没错,真要是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等你慢悠悠穿好衣服。
“今日,是第一次。本王破例,不予追究。”
众人闻言,刚想松口气。
“但,也是最后一次!”朱高煦声音陡然转厉,“自明日起,鼓声三响未至校场者,依律斩首,悬头示众,以正军法!”
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悬头示众!
他真敢!
这汉王朱高煦,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朱瞻基的脸色也白了白,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触了这条,二叔绝对敢把那把刀架到自己脖子上!这狗贼,眼里根本没有“侄儿”这两个字!
“现在,宣布《幼军特训大纲》!”朱高煦不再废话,对雷雄示意。
雷雄上前一步,展开一卷厚厚的册子,声如洪钟:
“《幼军特训手册》,经汉王殿下与教官团共同拟定,即日起施行!所有条目,须熟记于心,不得违抗!”
“卯时二刻,起床披甲,集合整队!”
“卯时三刻,十里越野跑!”
“辰时一刻,早膳!”
“辰时二刻,站军姿!”
“巳时一刻,体能训练(含石锁、负重、攀爬等)!”
……
一条条训练项目被宣读出来,台下的新兵们起初是茫然,随后渐渐变成了好奇。
这些名目,他们从未听过。十里越野?站军姿?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
连朱瞻基都被勾起了兴趣,尤其是那“体能训练”,少年人的热血和对未知的挑战欲开始涌动。
正所谓不知者无畏,这群少爷兵此刻完全想象不到,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暗无天日的“悲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