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一下,朝堂内外顿时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头一件——皇上特意为太孙组建“幼军”,这份恩宠可谓显赫至极。
历朝历代哪有这般先例?这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旨意传开,东宫一系的官员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陛下心里终究是疼太孙的,那太子爷的地位自然稳如泰山。汉王眼下监国闹得再欢,到底比不过皇上对太孙的偏爱。
其次,这支军队从成立起,就打上了太孙的烙印。
不管他们自己如何想,在朝臣眼里,这就是天子为太孙将来顺利登基铺的路。
按旨意,幼军员额足有一万,全从各卫所选拔的青年中抽调。
这些年轻人正当壮年,可塑性强,身家清白。只要好生栽培,等太孙日后即位,便是军中骨干,助他尽快握紧兵权。
说得直白些——这就是太孙的嫡系,大明将来的中坚。
正因如此,不少人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这等机会千载难逢。
若能在幼军里与太孙攀上交情,还愁将来没有富贵?
一时间,幼军之事传得沸沸扬扬,各方目光都盯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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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寺内。
朱棣听着三儿子朱高燧的密报,眉头渐渐蹙起。
始作俑者朱高煦却坐在小凳上,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坏笑。
“幼军暂且划归府军前卫吧,由阳武侯薛禄统领。”
朱高煦听了,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情愿。
府军和京营不同——府军属卫所系统,管屯守调度;京营三大营才是真正的战兵,专司操练征伐。
一个好比预备役,一个才是精锐主力,地位天差地别。
老爷子把幼军丢进府军,摆明了一开始就没指望它成什么气候,顶多算个后备补缺的。
可这样一来,幼军就算拉上战场也是炮灰,养着纯属浪费粮饷。
没打过仗的兵,能叫兵吗?
没见过血,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朱高煦本来还想用后世那套练兵法子,搞出一支划时代的精锐来。老爷子这么一安排,计划全乱套了。
“爹,您这话说的——”他撇了撇嘴,“要是这么弄,幼军的素质和训练水平根本上不去。朝廷花那么多民脂民膏养着他们图什么?”
“既然要建幼军,就该正儿八经地练,练成真正的精锐!不然组建来干嘛?陪大侄儿玩过家家吗?”
朱棣不悦地扫他一眼,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