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闹哪出?”
朱棣在门口杵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暖阁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起身行礼。
夏元吉抢先一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声音都比平日高了半度:“皇上!大喜啊!”
“汉王殿下造出了这个‘蜂窝煤’,依臣看,完全能替代木炭,甚至比柴火都好使!是百姓取暖烧饭的绝佳之物!”
“是啊皇上,”
蹇义也在一旁帮腔,他蹲到火盆边,指着里头烧得通红的煤块,“您瞧,火旺,烟少,还没那股子呛人的毒气,着实是个好东西!”
朱棣听得更懵了。
不是……刚才小鼻涕哭天喊地,说老二要跟这帮老臣同归于尽。
这怎么一转眼,变成表彰大会了?
他狐疑地眯起眼,目光刀子似的剐向朱高煦:“逆子!给朕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朱高煦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儿臣就是把这煤里头害人的东西给弄掉了,搞出了这蜂窝煤。”
“本想跟夏尚书他们报个喜,可他们死活不信,非说我要谋害忠良。”
“没办法,只能当场烧给他们看喽。”
“这不,效果摆在这儿,好使得很。”
朱棣听完,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夏元吉。
老尚书这会儿臊得脸通红,讪讪地赔着笑,不敢接话。
得,明白了。
又是一出乌龙。
朱棣没好气地瞪了朱高煦一眼,懒得再训,干脆也走到火盆边,一撩衣摆坐了下来。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烘得人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伸手烤了烤火,兴趣也被勾了起来:“照这么说,这玩意儿真能用?还能推广到全国去?”
打仗他内行,民生他也并非不挂心。
眼瞅着一天比一天冷,朱棣心里也揣着事。
大明开国这些年,哪年冬天不冻死饿死些人?
历朝历代都免不了这道坎,寒风对穷苦人家来说,就是催命的符。
“皇上,”
夏元吉恢复了平日的稳重,捋须分析道,“我大明煤藏丰富,遍地都是,只是开采不易,加之煤中含毒,除了炼铁,寻常人家根本不敢用。”
“如今汉王殿下既已掌握去毒之法,又能将其制成这般规整易用的煤块,若真能推广,实乃天下百姓之福啊!”
他话锋一转,看向朱高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