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大失所望。
这宋礼倒也不是什么贪官污吏、奸佞小人,相反,他以办事利索、执法严苛在朝野上下颇有贤名。
这老头这辈子最大的功绩,就是疏通大运河,给后来永乐爷迁都北京打下了基础。
可说到底,他骨子里还是个文人,天生就瞧不起地位卑贱的工匠。
就像史书上轻飘飘记的那笔——“不恤匠人”,他根本不会,也不觉得有必要去体恤这些“贱业”者的死活。
想到这儿,朱高煦懒得再听,直接一摆手,打断了宋礼的话头。
“老宋头!”
他指着那些匠人,声音发冷,“你说让他们吃饱穿暖了?那你现在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些人一个个面有菜色,身上的衣服破得都快遮不住羞了!”
“这种话,你怎么有脸说得出口?”
宋礼被他噎得又是一怔,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殿下,这些匠人服役固然辛苦,但工部每月都会拨下他们应得的俸禄粮米……臣,臣实在不知他们为何会沦落至此……”
话说到一半,宋礼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像是喷火一样,死死盯住了站在一旁、脑满肠肥的军器局大使!
朱高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军器局大使长得是肥头大耳,挺着个孕妇似的大肚子,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了。
还能为啥?
中饱私囊,喝兵血,吃匠肉呗!
军器局大使这位置,放到后世,那就是油水丰厚的采购部主管。
当今皇上朱老四,那是个战争狂热分子,隔三差五就要北伐揍蒙古人。军械辎重,那是头等紧要的物资。
工部的军器局和内府的兵仗局,把持着军械制造,这军器局大使想捞钱,那真是太容易了。
别的不说,光是倒卖点造兵器用的铁料、铜料,那就是一笔惊人的黑钱!
眼看汉王、尚书,好几道不善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自己身上,军器局大使李文辉瞬间面无人色,两腿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他哪里想得到,今天汉王殿下会突然跑来视察,还偏偏对这些下贱匠人的死活这么上心!
朱高煦看他那副德行,连废话都懒得说,冷哼一声:“聂兴!拿人!”
“把军器局给老子封了!里里外外,所有蛀虫,一个不留,全给我揪出来!”
聂兴这厮,自从洗白上岸当了锦衣卫,很快就找到了感觉,尤其对待贪官污吏,那是下手狠辣,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