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里,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古怪,甚至透着一丝诡异。
就在刚才,皇上朱棣金口一开,宣布要第二次御驾亲征,北伐瓦剌。
可还没等那帮惯常唱反调的文官们捋顺袖子站出来呢,汉王朱高煦竟然一个箭步抢在了前头,旗帜鲜明,张嘴就喊“反对”!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满殿文武都给干懵了。
朱棣愣住了。
太子朱高炽傻眼了。
赵王朱高燧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满朝的大臣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全钉在了朱高煦身上。
那里面有愤怒,有质疑,更多的是纯粹的、巨大的困惑。
这位汉王爷……今儿个是吃错什么药了?
他可是铁杆的主战派啊!皇上最倚重的悍将,出了名的战争狂热分子。
往常哪天不嚷嚷着要北伐,叫嚣着要把蒙古大汗的脑袋拧下来当蹴鞠踢……
现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反对北伐?
一时间,奉天殿内静得可怕,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朱棣盯着自家这个老二,头疼地捻了捻胡子,实在搞不懂这混账东西又在抽什么风。
他是真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跟他唱反调的,竟然会是老二!
那个一向闻战则喜的汉王爷!
连老大最近被敲打之后,在朝堂上都老实巴交不敢吭气。
这小子……莫不是上次遇刺,真把脑子给伤着了?
朱棣心头火起,气极反笑:“不妥?汉王,你给朕说说,哪里不妥?”
赵王朱高燧在后面听得清楚,皇帝老子这语气里已经压着火苗子了,急忙压低声音提醒:“老二!你疯啦?快认错!”
老头子真动了怒,他们谁都别想好过。
朱高煦根本没理睬老三的提醒,也完全不在意周围那些诧异的目光。他心里主意已定。
朱棣这个“坑儿贼”,自己帮他解决了建文那块心病,还给他搂回来一千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结果呢?这老家伙还是不松口放自己去云南就藩。
行,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你朱棣想干什么,我朱高煦就反对什么!
天天恶心死你,老子变着法儿给你添堵!
非得恶心到你看见我就烦,恨不得一脚把我踹到云南去为止!
先把老爷子惹毛了,以后监国那种烂摊子,总落不到我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