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里，空气安静得有点诡异。

面对这一千多万两银子的巨额诱惑，永乐大帝朱棣心里那头名为“不当人”的小兽，似乎有点按捺不住了。

户部尚书夏原吉看得分明，心里苦笑，只得硬着头皮提醒：“皇上，那些番货终究是番商的财物，若是一文不给……于理不合，传扬出去，怕是有损我天朝上国的体面。”

他顿了顿，又搬出皇帝自己常挂嘴边的话：“何况皇上一直倡导‘友睦邻邦，怀柔远人’……”

“朕不过随口一说！你这老抠门，还较上真了！”朱棣被噎得有点挂不住脸，瞪眼道。

一旁的朱高煦却忽然笑了，摸着下巴道：“爹，其实您那想法……也不是完全不行。”

“嗯？”朱棣和夏原吉同时一愣，齐齐看向他，不明白这位汉王爷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老二，爹就是开个玩笑，你可别乱来！”朱棣赶紧找补。

“汉王殿下！”夏原吉更是严肃，“此事关乎国体，万不可恣意妄为！”

又来了，“恣意妄为”这顶帽子。

朱高煦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夏大人，您想想，番商那些货，满打满算也就值个四百万两。我给他们算五百万，已经是溢价了。您觉得，这些番商拿到这笔钱，接下来会干什么？”

夏原吉略一沉吟：“商人逐利。他们必然会在大明境内，采购大量丝绸、茶叶、瓷器等特产，运回本国贩卖，以谋取暴利。”

“那不就结了？”朱高煦一拍手，“既然如此，咱们为什么不能再办一场品鉴会？一场专门针对这些番商的品鉴会呢？”

“针对番商的品鉴会？”夏元吉眼睛微微睁大，瞬间明白了，“拍卖……我大明的特产？”

“正是！”

夏原吉眉头又皱了起来：“殿下此计虽妙，但……那些番商为何非得参加你的拍卖？他们大可按市价直接采买，何必多花冤枉钱？况且，朝廷按惯例，对海外来使皆有赏赐回礼，其中本就包含丝绸茶叶等物，他们的需求未必有那么大。”

朱高煦笑了，习惯性地扯了扯自己浓密的络腮胡：“如果……他们在京城别处买不到呢？如果……朝廷今年的‘赏赐’里，这些紧俏货大幅减少，甚至压根就没有呢？”

朱棣闻言，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老二，你是说……”

“爹，儿子打听过，海外诸国，尤其是那些王室贵族，最追捧我大明的，无非三样东西：瓷器、茶叶、丝绸。”朱高煦掰着手指头，语气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