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如牛的汪福光。

首日的“品鉴会”，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天价中，圆满收场。

裘广德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压下狂跳的心，用有些发干的嗓子宣布：

“诸位，今日拍卖，到此结束！”

“剩下的区域，明日准时开拍。本次品鉴会，一共举行三天，过时不候！”

他顿了顿，收起脸上的职业笑容，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声音也冷了几分：

“另外，裘某奉汉王殿下令，在此提醒各位一句——”

“所有竞拍成功者，货款，必须在三天内，用现银交割清楚。”

“银货两讫，概不赊欠！”

“若是逾期……”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股子“你们自己掂量”的寒意，谁都听得出来。

现银交割？

这四个字像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刚刚还热血沸腾的王文显、汪福光等人头上。

他们是有钱，家财万贯不假。

可他们的根基、他们的产业、他们堆银子的地窖，都不在这京师城里啊！

哪个出门做生意的，会蠢到拉着几十万两现银满世界乱跑？那不是经商，那是给沿途山贼土匪送温暖！

“裘老板！你这规矩定得也忒不地道了！现在才说，让我们一时半会儿去哪凑这么多现银？”

“就是！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台下顿时怨声四起，纷纷指责裘广德事先不把话说清楚。

裘广德面不改色，只淡淡回了一句：

“规矩是汉王殿下定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

“诸位若有疑问……不妨亲自去问问殿下？”

“汉王”两个字一出口，所有的抱怨和不满，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

全场鸦雀无声。

质疑汉王？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可这现银……到底上哪弄去？

裘广德看着众人那副抓心挠肝的窘迫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脸上又重新浮起那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

“诸位，这是当局者迷啊！”

“自己身上现银不够，难道不能找相熟的朋友、生意伙伴周转一下？”

“再者说，一片区域胃口太大，一个人吞不下，两家、三家合起来吃，不行吗？”

“汉王殿下让我给诸位带句话：这笔买卖，稳赚不赔。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眼光不妨放长远些。”

说完，他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