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还有三万靖难遗孤，在冰天雪地里熬着。”

“本王之前就纳闷，你们一再刺杀，一再激怒皇上，就不怕他一怒之下，真下令把那三万人全屠了？”

“再说了，建文性子仁厚，永乐朝也立了太子、太孙。就算你们真侥幸成功了，皇位也轮不到建文来坐。那他让你们刺杀，图什么？”

“现在看……建文恐怕根本不知情。这一切，都是你徐滨……假传圣旨，自作主张！”

“徐大哥！”聂兴声音发颤，死死盯着徐滨，“你告诉我们……这不是真的！”

“对啊徐大哥，你说句话……”

沉默了很久，徐滨终于长长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没错。是我。皇上……他不知情。”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诛杀逆贼朱棣，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

“糊涂！徐滨你糊涂啊！”孙愚气得直跺脚，痛心疾首，“建文帝仁厚爱民，你打着他的旗号去行刺，引得天下动荡，这哪是尽忠？你这是把建文帝往不仁不义的火坑里推啊！”

徐滨苦笑，没有反驳。

道理他懂。可不杀朱棣，他们这些建文旧臣，活着还有什么念想？

建文可以放下一切，去做个云游高僧。

可他们呢？能放下那血海深仇吗？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朱高煦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徐滨，你是建文旧臣，可聂兴他们不是，他们是靖难遗孤。”

“上一代的恩怨，没必要让下一代人用命来还。”

“你再这么一意孤行，带着他们去送死，除了白白搭上性命，害死更多无辜的人，还能得到什么？”

“而且，我家那位老爷子，耐心有限。你再闹下去，真把他惹急了，一道旨意下去，奴儿干都司那三万人……可就真没了。”

“到那时候，你徐滨就是个不忠不义、害了旧主、连累同袍、还让三万遗孤陪葬的千古罪人！”

徐滨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两次刺杀失败，死了那么多兄弟，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让他就这么低头，跟逆贼朱棣和解？他做不到！

“即便如此……”徐滨咬着牙，“我也不会帮朱棣去约见皇上，让皇上涉险！”

朱高煦笑了，从怀里取出那封早就准备好的信。

“本王说了，你代表不了建文。这封永乐帝的亲笔信，你必须送到建文手上。见不见，让他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