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见状,心里更是满意:看看,我这侄儿多稳重!遇事不慌,深思熟虑,比某个轻浮急躁的狼崽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可惜啊,就是太老实了点……
过了好一会儿,朱瞻壑才像是想通了,连连摆手,一脸诚恳:“三叔,不行的。锦衣卫有锦衣卫的规矩,哪能因为我坏了制度,给您添麻烦?”
“我爹就是让我来给您打打下手,分分忧。您随便看着安排个活计就行,我保证好好干!”
听了这话,朱瞻基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一半。
看来这傻堂弟,不是冲着“靖难遗孤”来的。
不然,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自己挑职位的好机会。
果然还是那个憨货。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看见案后的赵王朱高燧“嚯”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震惊、感动、欣慰……混杂在一起。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朱高燧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有能力,就要表现出来!你不去争,不去抢,别人怎么知道你有本事?”
他是真被感动到了。
“为你分忧”这四个字,从朱瞻基嘴里说出来,他只觉得假惺惺;可从这实诚侄子朱瞻壑嘴里说出来,他信!他真信!
一个空着手来,假模假式说“分忧”,给了百户还嫌小。
一个拎着他最爱吃的烧鸡来,让他随便挑职位却不要,生怕给他惹麻烦,只想老老实实帮他干活。
这一前一后,一对比,高下立判!人品差距,云泥之别!
“啥也别说了!”
朱高燧一拍桌子,斩钉截铁,“三叔这儿刚好有个卫镇抚的缺!正五品的官职!就你了!三叔做主,给你补上!”
朱瞻基:“!!!”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叔慈侄孝”的感人场面,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都有些发黑。
卫镇抚?!正五品?!
我刚才讨价还价半天,就混了个从六品的百户?!还得感恩戴德?!
朱高燧!你他娘的……偏心偏到姥姥家去了!
我尼玛……心态彻底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