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张氏心中疑惑更甚,顺着儿子所指的方向,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下一秒,这位素来以端庄稳重著称的太子妃,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檀口微张,久久无法合拢。
殿内,隐约传来节奏奇怪的呼喝声,以及……自家夫君那熟悉的、带着喘息的哀嚎?
“大哥!跟上节奏!这第一式,名叫‘摇头摆尾去心火’……”
“老二……呼呼……放过大哥吧……心火没去……腿要断了……”
“一、二、三、四……对!抬腿!踢高!再来!坚持就是胜利!”
“哎哟……不过……好像……出汗了……还挺舒坦……”
朱瞻基与张氏母子二人,如同两尊雕塑,静静地立在门外,听着里面那诡异的动静,看着透过门缝隐约可见的两个手舞足蹈、动作笨拙又滑稽的身影,久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汉王朱高煦……
他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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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永乐帝朱棣正凭窗而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心中仍在反复琢磨着老二今日反常的言行。
主动求去就藩,是真心悔悟,还是以退为进?
若是真心,为何早不觉悟,偏偏今日?
若是假意,为何将监国之权送到他手上,他又推三阻四,如避蛇蝎?
这个自幼勇武、心思却不算深沉的二儿子,今日倒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启禀皇上,太子府一应涉案属官,皆已缉拿归案,请皇上示下。”
一道阴冷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来人面容瘦削,鹰视狼顾,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朱棣没有回头,只淡淡问道:“太子那边,是何反应?”
纪纲心头一凛,不敢隐瞒,将太子在东宫门前如何哭诉、如何嚷嚷着要“回顺天”、“腾地方”的言行,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甚至连语气都模仿了几分。
朱棣听完,脸上并无怒色,反而觉得有几分好笑。
老大这套“一哭二闹三躺平”的招数,他见得多了,早就免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老大深谙此道。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汉王去了东宫?所为何事?”
纪纲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回皇上,汉王殿下他……似乎在教太子爷……跳一种……臣从未见过的……舞蹈?或是……功法?”
“舞蹈?功法?”朱棣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