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监国?
这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东宫太子府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太子朱高炽那双被胖脸挤得略显细小的眼睛里,先是掠过一抹极深的凝重,随即又快速眨了眨,嘴角一瘪,那熟悉的呜咽声再次响了起来:
“好……好啊!这可真是太好了……儿啊,咱们赶紧收拾收拾,明儿天一亮就上折子,求你爷爷开恩,让咱们回顺天老家去……给人腾地方……”
“这应天府……是容不下咱们爷俩喽……腾地方……赶紧腾地方啊……”
朱瞻基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忍不住以手扶额,朝周围使了个眼色。几名宫人心领神会,赶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想把这座“肉山”从地上“搬”起来,架回屋里去——在外面哭哭啼啼的,实在有失体统。
铁憨憨太子一边假意挣扎,一边继续用那夸张的腔调呜咽着,总算被众人半拖半架地弄走了。
等太子爷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朱瞻基这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走上前来,努力挤出一个还算镇定的笑容:
“二叔,皇爷爷……真让您监国了?”
朱高煦打量着眼前这个尚显稚嫩、眉目清朗的侄儿,心里想的却是他日后“瓦罐焖鸡”的狠辣手段。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你不是老头子的心头肉吗?想知道,自己问去啊。”
一句话,软绵绵地顶了回来。
朱瞻基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上讪讪的,只能干笑。他如今毕竟才十五六岁,虽然聪慧早熟,但离日后那位心思深沉、果决狠厉的宣德皇帝,还差得远。
朱高煦没理会他的尴尬,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大侄儿,你喜欢吃……‘炙肉’吗?”
“炙肉?”朱瞻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脸上露出少年人谈到美食时的自然神采,“外皮焦香酥脆,内里肉质鲜嫩多汁,别有一番风味,侄儿自然是喜欢的。”
朱高煦:“……”
你个小兔崽子!喜欢是吧?喜欢就好!
他只觉得后脖颈又是一凉,懒得再多说,抬腿就往里屋走去。
跟这位“好圣孙”单独待在一起,哪怕他现在还是个少年,朱高煦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总有种被未来烧烤架锁定为目标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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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太子朱高炽已然“转移”到了床榻上——寻常的椅子,确实难以承受他这惊人的吨位。
瞧见朱高煦跟了进来,铁憨憨立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