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着一个体型极其“壮观”的大胖子,目测起码有两三百斤。他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
太孙朱瞻基一脸尴尬地站在旁边,看着自己亲爹表演。
好家伙……
太子朱高炽?
还有传说中的“白毛阁大学士”?
朱高煦有点无语,干脆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戏。
“儿啊……爹我都累成这样了,你爷爷还是对我不满意……他不信我啊……这太子我不当了!让老二来当!”
“为了这监国的烂摊子,我又胖了十几斤啊……我容易吗我?呜呜……儿啊,咱们回顺天老家去……这烂摊子,就丢给老二吧!”
“我可怜的儿啊……这应天,容不下咱们爷俩了……容不下了啊……”
朱高煦在旁边听着,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他不太确定,老大口口声声喊的“儿”,是指身边的好圣孙朱瞻基,还是他怀里那只正舔他脸的“白毛阁大学士”。
“咳咳……”朱高煦清了清嗓子,“大侄儿,还不快把你爹扶起来?这成何体统!”
众人这才发现汉王不知何时进来了。
朱瞻基臊得满脸通红,赶紧上前搀扶。可铁憨憨太子那体重,哪是他一个少年人能拉动的?憋红了脸,太子纹丝不动。
“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来!”朱瞻基恼羞成怒,对着周围的宫女太监喝道。
一群人这才手忙脚乱地涌上来,七手八脚,总算把太子爷从台阶上“架”了起来。
太子朱高炽抬眼看见朱高煦,悲从中来,呜咽道:“老二啊……既然你也看见了,那你就去告诉老爷子……这太子,我干不下去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仗!打仗!灾民怎么办?漕运怎么办?《永乐大典》还修不修了?顺天新都和皇陵的工程还要不要钱?他倒是痛快了,难处全让我一个人担着……”
“不干了!真干不下去了!他不是宠你吗?以后这摊子事儿,都交给你了……”
朱高煦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冷不丁插了一句:
“老大啊……爹方才,是说了让我监国来着……”
“……”
话音一落,整个东宫前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汉王,又小心翼翼地瞥向太子。
朱高炽张着嘴,愣住了,半天没反应。
朱瞻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