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一瞬间，林逸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裹挟着万古寒冰与无尽憎恨的重锤，狠狠砸中！

不是声音，不是光线，甚至不是实质的能量冲击。

而是一种更高层级、更本质的、源自生命位格与存在本质的绝对碾压与“注视”！

当奥赛尔那颗猩红如血月、巨大如同深渊入口的魔神之目，跨越数十里狂暴的海天与混乱的能量乱流，将一丝明确的“注意”投注到“观潮崖”，投注到他身上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扭曲。

声音消失了。风雨的咆哮，战场的轰鸣，身后追兵的怒吼……一切的一切，都在那蕴含着无尽毁灭意志的“注视”下，褪色、远去，化为一片死寂的空白。

视野中，只剩下那颗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要充斥整个天地、将他灵魂都吸入无尽血海深渊的猩红巨目！瞳孔中倒映出的，是深海最黑暗处的漩涡，是星辰寂灭后的残骸，是万物终末的绝望图景！

冰冷！刺骨的、直达灵魂深处的冰冷，如同亿万根冰针，瞬间刺穿他的皮肤、肌肉、骨骼、乃至每一个细胞！血液仿佛冻结，心跳几乎停滞，呼吸的本能都被剥夺。

沉重！难以想象的重压，并非作用于身体，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仿佛有无数座魔神镇压的孤云阁，凭空出现，狠狠压在他的灵魂上，要将他这微不足道的“存在”，彻底碾碎、压扁、从这方天地间抹去！

恐惧！最原始、最纯粹、超越了理智与思考的生存本能，如同爆发的山洪，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那是蝼蚁面对践踏而来的天柱，是蜉蝣仰望吞没世界的海啸，是尘埃置身于即将爆发的超新星面前时，所能产生的、唯一的、也是终极的情绪！

“呃……嗬嗬……”

林逸的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身体完全僵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甚至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额头上、后背上瞬间被冰冷粘腻的冷汗浸透，又在魔神注视带来的寒意下变得如同冰甲。牙齿不受控制地剧烈撞击，发出“咯咯”的声响。

会死！绝对会死！下一刻，不，也许就在这一瞬，只要那目光中蕴含的意志稍微“认真”一点，甚至不需要任何实质攻击，仅仅是这“注视”本身携带的、属于远古魔神的“存在威压”，就足以将他的灵魂彻底震散，将他的肉体化为齑粉！

这就是……魔神！与凡人、与神之眼持有者、甚至与绝大多数魔物，完全不在一个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