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啦——咯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混杂着机括咬合的沉闷撞击,在狂风暴雨的咆哮中,顽强地响起,透着一股子粗粝、蛮横、却又异常坚实的力量感。
林逸半跪在泥泞湿滑的崖顶上,双手沾满了冰冷的雨水和金属部件上的防锈油脂。在他面前,刚刚从伪装掩体中拖出的,是四具绝对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不属于常规提瓦特战争体系的“怪物”。
它们有着与璃月传说中、仙家战争兵器“归终机”相似的轮廓——巨大的、呈流线型的金属基座,如同猛兽匍匐的支架,复杂交错的强化筋络,以及那最为显眼的、几乎有成人腰部粗细、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炮管”(实际上是超大型弩臂和发射滑轨)。但仔细看去,却又处处透着“山寨”和“拼凑”的违和感。
基座并非浑然一体的仙家宝玉或神木,而是用厚实的精钢板材铆接、焊接而成,边角处还能看到粗糙的打磨痕迹和为了减重而钻出的蜂窝状孔洞。支架的连接处,并非精巧的榫卯或符文嵌合,而是粗暴但结实的巨型螺栓和加固卡箍。
最关键的动力和传动部分,更是“四不像”。取代仙家符箓驱动和自动上弦机构的,是林逸结合了愚人众某些机械资料、钟离闲聊时提过的“力与杠杆”原理、以及自己前世那点可怜的物理知识,设计出的一套混合了滑轮组、棘轮、偏心轮和强化轴承的复杂手动上弦装置。需要靠人力(或者借助简单的绞盘)转动摇柄,通过几组放大倍率的滑轮,将那股蛮力转化为足以拉开那恐怖弓弦的巨力。
而在弓臂和关键的箭矢传导轨道上,则用特制的蚀刻工具,歪歪扭扭地雕刻着一些简陋的、闪烁着不稳定微光的元素纹路。这些纹路,是林逸“仿制”百无禁忌箓“空壳符文”时的副产品,是他对“元素能量在固体中定向传导与增幅”这一课题的粗浅理解和粗暴应用。效果嘛……聊胜于无。大概能将使用者注入的元素力(或者镶嵌的元素晶石能量)效率低下地转化为箭矢的初速度加成和微弱元素附魔,并且略微稳定发射时的能量波动,避免箭矢在出膛瞬间就被自身携带的不稳定能量炸碎。
没有仙家符箓的自动索敌与轨迹修正,没有精密的元素聚焦阵列,没有那玄之又玄的“锁定”与“必中”概念。
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机械力量,最粗暴的能量灌注,以及……完全依赖使用者经验和外部辅助(系统)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概率学”射击。
这就是林逸耗费了从达达利亚那里坑来的大笔“制符报酬”,加上“万有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