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林逸,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
“三百摩拉。一张。”
这个价格,对于这种精度的微雕复刻工作来说,其实不算离谱,甚至有点偏低。但林逸知道,这不只是工钱,还包括了“保密费”和“风险费”。
林逸摇了摇头。
胡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以为林逸嫌贵。
“我出五百摩拉一张。”林逸缓缓说道。
胡老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五百一张,五百张就是二十五万摩拉!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任何匠人心动。
“但是,”林逸话锋一转,目光紧紧盯着胡老,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有两个条件。”
胡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待下文。
“第一,制作地点,不能在这里。我会在附近租一个独立的、带地窖的院子,所有工具我可以按您的要求置办全新的。您需要在那里完成全部工作。期间,我会派人……负责您的饮食和所需,您不能离开,也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直到全部完成。”这是为了绝对控制环境和信息流通。
“第二,工作完成后,所有我提供的底稿、参数表、绘制过程中的所有草稿、废品,甚至雕刻产生的粉末,都必须在我面前,当场彻底销毁,一片碎屑都不能留。而且,”林逸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您老也得‘忘记’这件事。从未见过我,从未接过这个活。出了这个门,它就是您梦里做的一个无关紧要的模糊图案。”
这就是赤裸裸的封口要求了,甚至带着点威胁意味。
胡老听完,沉默了。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时而浑浊时而精光闪烁的眼睛,显示着他内心的波动。
二十五万摩拉的巨款,足以让他安稳养老,甚至惠及子孙。但相应的,是半个月的“软禁”,极致的保密要求,以及可能伴随的巨大风险。这活计的精细和保密程度,还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语气客气但眼神深处那不容置疑的决断,都说明这绝非普通的“仿古工艺品”那么简单。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林逸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开出了高价,也提出了苛刻的条件。这是一场交易,更是一场心理博弈。
终于,胡老缓缓抬起了眼皮,再次看向林逸。这一次,他眼中的浑浊似乎褪去了一些,露出一种历经世事的平静和决断。
他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沙哑的声音在狭小的店铺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