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晚差点被钟离一个眼神看得灵魂出窍的“茶话会”之后,林逸过了好几天提心吊胆的日子。晚上睡觉都梦见一双金色的眼睛在天上盯着他,醒来一身冷汗。他生怕哪天钟离突然带着千岩军上门,以“散播动摇契约邪说”的罪名把他逮了去,或者更干脆点,直接天降星岩把他连人带店砸个稀巴烂。
但几天过去,风平浪静。吃虎岩的太阳照常升起,街市依旧喧嚣,“万有铺子”的招牌依旧挂着,橱窗里那两样东西依旧无人问津。
就在林逸渐渐把心放回肚子里,觉得那位大佬可能日理万机,没空搭理自己这个小虾米时——
“吱呀。”
店铺那扇几乎被遗忘的木门,在一个阳光不错的上午,被轻轻推开了。
林逸正埋头在一块新淘来的、品相不错的木料上练习雕刻(他打算以后自己搞点包装盒),闻声抬头。
然后,手里的刻刀差点掉地上。
门口站着的人,一身熟悉的棕褐色长衫,身形挺拔,面容平静,金色的眼眸在上午的光线下显得温润平和——不是钟离是谁?!
他、他怎么又来了?!还挑上午!生意最清淡(虽然本来也没生意)的时候!
林逸心里警铃瞬间拉响到最高级别,但脸上却条件反射般地堆起了最热情、最恭敬、甚至带着点受宠若惊的笑容,唰地一下站起身:
“钟、钟离先生!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钟离迈步走进店内,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依旧空荡的店铺和橱窗,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只是路过进来看看。他走到林逸那张破桌子前,看了看桌上乱七八糟的木屑和半成型的雕刻,微微颔首:
“林逸小友,在忙?”
“不忙不忙!”林逸连忙把刻刀和木料扒拉到一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桌面,“瞎刻着玩,打发时间。先生您坐!我给您泡茶!今天有新到的……呃,还是翘英庄的,但比上次那包好点!”
他手忙脚乱地去拿茶叶罐子。心里直打鼓:这位爷到底来干嘛的?兴师问罪?不像。视察工作?他这破店有啥好视察的?
“有劳。”钟离倒也不客气,在之前坐过的那张石凳上安然坐下,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己家后院。
林逸泡好茶,恭恭敬敬地递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对面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凳子,腰背挺得笔直,一副随时准备接受领导问话的架势。
钟离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浅啜一口,放下杯子,这才看向林逸,语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