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铺子”的门，在接下来几天，被推开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进门的客人，也不再是清一色被价格吓退的懵懂路人或嘴碎闲汉。开始出现一些穿着体面、举止有度、眼神里带着明显目的性的人。

这天上午，一个穿着锦缎长袍、手上戴着两个硕大玉扳指、肚子微凸的富商模样中年人，踱着方步走了进来。他先是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店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似乎对这里的简陋有些不满，但目光落在橱窗里那两样商品上时，又迅速被吸引。

他径直走到橱窗前，盯着那枚夜泊石吊坠看了半晌，又瞥了一眼价格牌，然后转过身，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的笑容：

“掌柜的，这夜光石，成色看着是不错。不过这五万的价格……是不是有点虚高啊？不瞒你说，鄙人也做些珠宝玉石的小生意，像这种品相的夜泊石，市面上顶多也就值个万八千的。掌柜的若是诚心卖，两万摩拉，我现在就拿了，交个朋友，如何？”

这人一开口，就是老江湖的砍价套路。先自报家门（显示自己懂行），再贬低货品（打压心理预期），然后给出一个看似“诚意”但远低于标价的还价。

若是寻常店家，哪怕不卖，也得客气几句，解释一下自家东西的特别之处。

但林逸只是从《璃月志怪奇谭》上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吐出两个字：

“不还价。”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富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他皱了皱眉，语气加重了些：“掌柜的，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你这价，明显不合行市。两万五，最多了！你这石头除了夜里亮一下，还有啥？”

“宁神，静思。”林逸指了指价格牌下面的小字，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仿佛眼前的客人已经不存在了。

富商被他这态度噎得够呛，脸皮涨红，想说点什么狠话，但看了看那枚在橱窗灯光下确实温润诱人、光晕内敛的夜泊石，又想起最近听到的某些模棱两可的传闻，终究是咽下了这口气。他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出门时还故意把门摔得重了些。

林逸眼皮都没抬一下。

下午，又进来一个年轻人，看打扮像个冒险家，但气质斯文，更像学者。他进来后，目光直接锁定在那卷符箓残卷上，隔着玻璃看得极为仔细，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单片眼镜戴上，仔细辨认着那些潦草的朱红线条。

看了足足一刻钟，他才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