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却仿佛对门外的一切嘈杂、议论、异样眼光,完全免疫。
他就坐在店铺最里面,靠墙摆着的一张简陋木桌后面。桌子上放着一壶最便宜的、茶叶沫子都快沉底的粗茶,一本从地摊上花五十摩拉淘来的、纸质粗糙、内容胡编乱造的《璃月志怪奇谭》。他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刻刀,和一块不知道从哪个木匠铺顺来的边角料木块,有一刀没一刀地刻着,刻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看不出是个啥。
有人进店,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看他的书,刻他的木头。只有当客人指着某样商品询问时,他才用最简短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回答:
“夜泊石吊坠,五万。”
“古炎纹印,八万,盒子是桃木的。”
“符箓残卷,十万,方士真迹,看不懂别买。”
问来历?祖传的。
问功效?自己看介绍。
能便宜点?不还价。
就这态度,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进店的客人,无一例外,都是被这价格和态度双重暴击,愤然离去。
但林逸丝毫不以为意。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当成“傻子”和“异类”的感觉。因为只有这样,那些真正冲着“奇物”和“机缘”而来的、有眼光也有实力的“目标客户”,才会在排除掉绝大多数看热闹和捡便宜的闲杂人等后,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在等。
等一个识货的。
或者,等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他这“奇葩”定价和“高冷”态度,变得合理甚至“高深莫测”的契机。
第一天,在围观、嘲讽和零星几个被气走的顾客中,平静(对林逸而言)地过去了。营业额:零。
第二天,依旧。来看热闹的少了点,但嘲讽的声音更大了。对面茶馆的伙计已经开始打赌他几天关门了。营业额:零。
第三天,上午依旧无人问津。连看热闹的都懒得来了。偶尔有路人经过,瞥一眼橱窗里那刺眼的价格,摇摇头,快步走开,仿佛多看一会儿都会降低自己的智商。
林逸依旧老神在在,喝着没味的茶,看着胡编的书,刻着不成型的木头。好像外面那个即将因他而“闻名”吃虎岩的“傻子掌柜”,跟他毫无关系。
直到第三天下午,日头已经开始西斜,橘红色的阳光透过橱窗,给那三样商品镀上了一层暖洋洋却更显寂寥的光晕时——
店铺那扇几乎一天没被推开几次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一个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