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板走得发麻,肩膀被包袱带子勒得生疼,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这就是林逸站在璃月港吃虎岩街口的全部感受。
眼前是啥?是人!乌泱泱的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吵得他脑仁嗡嗡响。左边是扯着嗓子吆喝“刚出笼的包子诶——”的早餐摊,右边是叮叮当当打铁的铁匠铺,对面是挂满绫罗绸缎的布庄,斜对角还有个卖各种瓶瓶罐罐的古董店……空气里混杂着汗味、脂粉味、食物的焦香、海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大城市的喧嚣和压迫感。
繁华是真繁华,热闹是真热闹。
但林逸此刻半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路边一个小吃摊的招牌木牌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木牌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
摩拉肉——3000摩拉/个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内含绝云椒椒碎,风味独特,概不还价。
三千。
摩拉。
一个。
林逸机械地、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手里那个干瘪得跟被踩过十遍的青蛙一样的破钱袋。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绳,借着摊子灯笼的光,往里瞅了一眼。
里面可怜巴巴地躺着几枚面值不一的摩拉,还有几张更小的零钱。这是他离开望舒客栈时,菲尔戈黛特老板结算房钱后找的零头,加上之前从蒙德带出来、一路省吃俭用剩下的最后一点家当。
总计:6215摩拉。
六千二百一十五。
也就是说,以璃月港吃虎岩街边摊的物价,他全部身家,只够买——两个摩拉肉,再加一杯不知道啥滋味的茶水。吃完这顿,他就得光荣加入璃月港流浪汉大军,今晚的住宿从“桥洞还是屋檐”的选择题,直接变成“哪个桥洞更避风”的实践题。
“嘶……”林逸倒抽一口凉气,感觉不是风魔龙在耳边咆哮,而是自己的钱包在哀嚎,灵魂在窒息。这物价是他妈金子做的吗?!蒙德最好的猎鹿人餐馆,一份顶级烤肉排套餐也才两千多!在这,就买个路边摊的肉夹馍?!
“派蒙……”林逸的声音有点发飘,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咱们在蒙德,被龙追,被深渊算计,跟愚人众玩命,好不容易从指头缝里抠出来、省下来这点老婆本……在璃月港,是不是只够吃三天土?不,我怀疑这儿的土都比蒙德的贵,得是加了绝云椒椒的黄金土。”
脑海中,派蒙的虚影闪烁了几下,电子音也带着一丝心虚:【宿、宿主,请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