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特似乎没有深究的意思,至少暂时没有。而她提供的房间和提醒,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环顾房间。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洗脸架,还有个小小的窗户。窗户开着一条缝,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带着山间的清新气息。
很快,伙计送来了热水、干净的布巾,还有一套粗布但整洁的换洗衣物,以及一小瓶客栈常备的、治疗外伤的普通金疮药。
林逸道了谢,关好门。他先是就着热水,用布巾小心翼翼地将脸上、手上、身上能擦到的地方的血污和尘土大致清理了一下,露出下面依旧苍白、但总算能看出点人样的皮肤。伤口结痂的地方不能沾水,他只是简单清理了周围。
然后,他换上了那套干净的粗布衣服。衣服不太合身,有点宽大,但比起之前那身破烂,已经是天壤之别。至少,看起来不再像个乞丐了。
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冒出虚汗。内伤未愈,稍微动一动就耗费极大体力。
他挪到床边坐下,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同时耳朵却竖着,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和客人的谈笑声经过,但都很快远去。似乎没有人特意在他房门口停留。
暂时安全了。
但林逸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
菲尔戈黛特的提醒,客栈里那些行色匆匆、气息精悍的“客人”,还有层岩巨渊事件引发的连锁反应……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他就像一只不小心撞进网里的小虫,虽然暂时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节点藏身,但整个网络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将他再次暴露。
而且,他身上的伤,需要更好的治疗。光靠客栈的普通金疮药和静养,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他必须尽快搞到治疗内伤的药物,甚至找个靠谱的大夫看看。
还有,下一步的计划。璃月港是必须要去的,那里有钟离的引荐信,有更多的机会,也是“请仙典仪”这个大事件的中心。但怎么去?以什么身份去?现在风声这么紧,沿途关卡盘查肯定严格,他这副伤员的模样,又来历不明,很容易被盯上。
一个个问题,如同乱麻,缠绕在林逸心头。
他必须尽快理清头绪,找到破局的方法。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尽快恢复至少一部分行动力和自保能力。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夕阳的余晖,正将远处的璃月港,染成一片金红色。那座港口城市,在暮色中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