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璃月港那边风声鹤唳的,据说七星震怒,正在全境严查,尤其是和愚人众有关的产业和人员,一个都不放过!不少在璃月做生意的至冬商人,这几天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被牵连。”
“难怪……我看这几天客栈里多了不少生面孔,一个个眼神都凶得很,该不会就是七星派下来查案的吧?”
“少打听!这种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喝酒喝酒……”
零碎的低语,顺着风飘进林逸的耳朵,虽然不完整,但已经足够他拼凑出大概了。
果然,爆炸的事情捂不住,七星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并且将矛头隐隐指向了愚人众。虽然具体细节(比如实验内容、切片的存在)可能还没完全查清,但“愚人众非法实验引发重大事故”这个基调,看来是定下了。
这对林逸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黑锅有人(愚人众)背了,官方调查的重点短时间内不会落在他这个“小虾米”身上。而且,愚人众在璃月的活动肯定会受到严厉打压和监视,切片和深渊教团想找他麻烦,也得先掂量掂量璃月官方的反应。
坏事是,风声这么紧,他一个来历不明、身受重伤、还刚从“事故”方向过来的人,出现在望舒客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本身就容易引起怀疑。万一被七星的人或者客栈里那些眼睛毒辣的家伙盯上,盘问起来,也是个麻烦。
“必须小心再小心……”林逸心中暗道,压低了兜帽,将脸上、身上的血污和尘土尽量抹匀,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在野外遭遇了魔物袭击、侥幸逃生的倒霉冒险家,而不是从爆炸中心爬出来的“当事人”。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全身的酸痛,迈开脚步,踏上了通往望舒客栈的木质栈道。
一步,两步……木质栈道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周围投来或好奇、或探究、或漠然的目光。林逸低着头,拄着拐杖,走得极其缓慢而艰难,将一个重伤员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终于,他跨过了客栈那高高的门槛,走进了温暖明亮、人声嘈杂的大堂。
熟悉的喧闹声、酒菜香气、以及各种气味混杂的空气扑面而来。但林逸能感觉到,在他踏入大堂的瞬间,至少有不下于三道或明或暗、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从他身上扫过。
一道来自柜台后,正在低头拨弄算盘、但眼角余光似乎一直留意着门口的老板菲尔戈黛特。
一道来自大堂角落,一个独自喝酒、腰间佩刀、气息沉凝的中年男子。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