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林逸在那处荒山野岭、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像条离水濒死的鱼一样,硬生生熬了三天。
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他不太愿意去细想。总之就是疼,钻心的疼,深入骨髓的疼,咳嗽一下都感觉要把肺叶子咳出来的疼。然后就是冷,山里的夜风跟刀子似的,能透过岩石缝隙钻进来,冻得他直哆嗦,全靠那堆好不容易生起来、添了又添、不敢让它熄灭的小火堆续命。
吃的?前两天就靠之前掏的那三枚鸟蛋,外加岩缝里扒拉出来的、几根涩得要死、不知道有没有毒的草根勉强对付。渴了就用捡来的破瓦片去岩缝接点渗水,喝得他肚子直晃荡。
系统那点微弱的恢复力,加上他自己那点可怜的、属于人类的愈合能力,还有就是他脑子里还记得的那些、前世不知道从哪个养生公众号看来、半懂不懂的调理法子,全用上了。效果嘛……不能说没有,但也就是让他从“一碰就碎”的濒死状态,恢复到了“能动但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的重伤状态。
身上的血痂倒是结得差不多了,破烂衣服下的伤口看着没那么吓人了,至少不再哗哗流血。骨折的左臂用树枝和布条固定着,还是不能动,但好像没那么疼得想死了。内伤依旧是个大问题,呼吸重一点,胸口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闷痛,但好歹没再咳出血块。
最直观的证据是,系统面板上那要命的生命值,总算从个位数顽强地爬到了【28/???】。虽然依旧低得可怜,但至少脱离了随时可能嗝屁的危险区。
“妈的……总算是……活过来了……”林逸靠在山洞壁上,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衣服已经不能叫衣服了,纯粹是挂着些沾满血污、泥土、草汁的破布条,勉强遮羞。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也是黑一道灰一道,混着干涸的血迹。这副尊容走出去,说他是从层岩巨渊最底层爬出来的僵尸,估计都有人信。
但,不能再待下去了。
食物彻底告罄,水也快没了。伤情虽然稳定,但想要进一步恢复,需要干净的饮水、真正的食物、药品,甚至可能需要找个正经的大夫看看内伤。这个山洞只是权宜之计,绝非久留之地。
他必须回到人群中去,回到有补给、有信息流通的地方。
目标很明确——望舒客栈。
那里是荻花洲的地标,人流复杂,消息灵通。而且,他需要从那里获取关于层岩巨渊事件的最新情报,看看风头紧不紧,七星和千岩军追查到什么程度了。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借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