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兵,甚至七星直属的特使,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调查层岩巨渊的异变。到时候,整个荻花洲,乃至周边区域,都会被严密封锁、排查。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在官方和各方势力的触角伸过来之前,找到一个足够隐蔽、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势,恢复体力。
望舒客栈?不行。那里人多眼杂,他现在这副鬼样子,带着一身层岩巨渊深处爆炸留下的伤,还揣着这么个诡异的残片,一进去就得被盘问,甚至可能直接被扣下。到时候怎么解释?说自己去层岩巨渊地下旅游,不小心摔的?鬼才信。
必须去更偏僻、更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林逸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撑着岩石,一点一点,试图把自己从地上“拔”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疼得他冷汗直流,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但他不能停。停下,就可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他咬紧牙关,牙龈都咬出了血,凭借着求生本能和一股子狠劲,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双腿如同面条一样发软,不住地颤抖,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不得不将大部分重量靠在背后的岩石上,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重新聚焦。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望舒客栈在东北方向,灯火通明,是安全区,但也是危险区。
他需要相反的方向,更深入山区,更荒凉,更人迹罕至的地方。
西南方,是连绵的、植被稀疏的璃月荒山,那里据说有一些废弃的矿洞、猎户小屋,或者天然形成的隐蔽山洞。
就去那边。
林逸将那块融合残片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从破烂衣服上撕下来的)小心包好,塞回最贴身的内袋。然后,他弯下腰,忍着剧痛,从溪边捡起一根相对笔直、粗细合适的、被水流冲上岸的枯树枝,勉强当做拐杖。
他最后看了一眼层岩巨渊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那根简陋的拐杖,以及自己这身凄惨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的……荒野求生……还是地狱难度……”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挪,一步一咳血,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朝着西南方那片沉默而荒凉的山岭,蹒跚而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身后的溪流和芦苇丛渐渐远去,前方的山路崎岖而漫长。
而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回放起爆炸前,那道裂隙张开时,惊鸿一瞥看到的、光怪陆离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