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痛,但他却死死盯着切片,脸上那个疯狂的笑容越来越大。
“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骨头硬,自由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只刚刚抹过嘴角血污、此刻正微微颤抖的手,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地,挪向自己腰间——那个破烂的战术腰包。
“当实验品?被泡在罐子里,或者被切成片研究?”林逸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嘲讽,“呵,老子宁愿现在就去见阎王,不,是见你们那什么冰之女皇!”
他说话的同时,那只颤抖的手,已经艰难地探入了战术腰包最内侧的夹层,摸索着。他的动作很慢,很艰难,仿佛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要耗尽莫大的力气,而且因为手臂的颤抖和伤势,动作显得笨拙而无力。
切片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紧紧跟随着林逸的手。他看到林逸染血的手指探入那个破烂的腰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腰包里的东西,在之前的爆炸和战斗中,应该消耗殆尽了才对。烟雾弹、炸药、药剂……他都看在眼里。现在里面除了碎布和杂物,还能有什么?难道还有第二件风神给的保命物品?不,那种层次的神力印记,不可能连续拥有。
是垂死挣扎?还是虚张声势?
切片没有立刻动手。他有绝对的自信,在这个距离,以林逸现在的状态,无论掏出什么,都不可能对他构成威胁。他甚至有点好奇,这只顽强的“小老鼠”,临死前还能拿出什么花样。
是某件隐藏的、具备一次性强力攻击的炼金物品?还是某种自杀用的毒药?或者是……试图引爆能量池的某种装置?
想到后者,切片眼神微凝。他之前检查过,林逸身上应该没有能直接引爆这种高浓度能量池的装置。但万一呢?这只“老鼠”已经给了他太多“惊喜”。
就在切片心中念头飞转,冰针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在察觉不对的瞬间将其彻底冻结时——
林逸那只在腰包里摸索的手,停了下来。然后,极其缓慢地,从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很小,躺在他染血的掌心,在周围幽蓝光芒和警报红光的映照下,显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可笑。
那是一枚纽扣。
一枚塑料的、边缘有些磨损的、上面印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似乎是某种卡通兔子图案的……廉价纽扣。
“……”场面一时间有些寂静。
远处的愚人众士兵们,有些茫然地看着林逸掌心的纽扣,又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这玩意儿是什么?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