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架在脚下发出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周围噪音完全掩盖的“嘎吱”声。林逸像一只紧贴在金属网格上的壁虎,四肢并用,悄无声息地朝着桥架靠近岩壁的一端挪动。那里,有几根从岩壁延伸出来的、锈迹斑斑的冷凝水管,歪歪扭扭地向下延伸,最终消失在B节点平台侧后方的阴影里。
这是派蒙计算出的、唯一一条能相对隐蔽地抵达下方平台边缘的路径。顺着这些老旧水管滑下去,可以落在平台后方堆放的几个备用仪器箱后面,那里是守卫视线的死角——前提是,滑落的过程不发出声音,并且落地时不被察觉。
林逸的动作慢到了极致,也轻到了极致。每一次手脚的移动,都经过最精确的计算,避开可能松动的铆钉和锈蚀严重的部位。下方,四名精锐士兵的交谈声、巡逻的脚步声,甚至他们盔甲摩擦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他甚至可以闻到下方传来的、混合了机油、臭氧和金属味道的空气。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终于,他挪到了冷凝水管的顶端。水管有碗口粗,但锈蚀严重,表面覆盖着滑腻的苔藓。他深吸一口气,用双腿和一只手臂紧紧夹住水管,另一只手慢慢松开桥架,整个人如同树懒般,挂在了水管上。
然后,他开始控制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向下滑。
锈蚀的金属表面摩擦着衣物,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林逸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应对下方可能突然响起的警报或攻击。
幸运的是,下方B节点区域,因为A节点爆炸导致的能量供应骤降,正陷入一种小小的混乱。转换阵列的警报声、能量不稳定的“噼啪”声,以及士兵们略带焦躁的低声交谈,完美地掩盖了那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一米,两米,三米……
林逸滑下了近十米,身体已经隐没在平台侧后方的阴影中。他低头看去,下方就是那几个堆叠在一起的金属箱子,箱子后面是一小片杂乱的、堆放着废弃零件和工具的区域,再往外,就是那四名背对着他、面向不同方向警戒的士兵,距离他最近的,不过七八米。
就是这里!
他轻轻松开水管,身体如同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箱子后面的阴影里。落地时,脚下踩到了一个松动的螺母,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嗯?”距离最近的那名雷锤士兵似乎听到了什么,疑惑地转过头,看向箱子堆的方向。
林逸瞬间屏住呼吸,身体蜷缩成一团,紧紧贴在冰冷的金属箱壁上,连眼睛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