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差点散架的身子,林逸又在山林里东躲西藏、昼伏夜出地折腾了两天,才总算有惊无险地绕回了荻花洲地界,远远望见了那座矗立在岩柱之巅的孤楼——望舒客栈。
比起几天前离开时,他现在的模样更是凄惨了几分。夜行衣在轻策庄的爆炸和逃亡中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泥污、血渍(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和草木汁液。脸上手臂上多了几道新鲜的擦伤和淤青,走路也明显一瘸一拐。要不是眼神里那股子狠劲和警惕没散,看着就跟从哪个魔物窝里爬出来的幸存难民似的。
他没直接大摇大摆地从正门栈桥进去。而是在客栈下方的山林边缘,找了个隐蔽角落,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比较明显的伤口,换了身相对干净但同样普通的深色布衣,把猎弓用布裹好背在背后,这才趁着午后人流稍多的时机,混在几个往客栈运送新鲜蔬菜的农夫身后,低着头,沿着栈桥走了上去。
客栈大堂里依旧人来人往,喧闹中透着一种独特的江湖气。老板娘菲尔戈黛特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眼角余光扫到林逸这幅狼狈样走进来,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倒是没变,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哟,这位小哥,看着面生……又有点眼熟?”菲尔戈黛特放下算盘,笑盈盈地开口,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问候任何一个路过的旅人,但“又有点眼熟”这几个字,却咬得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
林逸走到柜台前,摸出几枚摩拉放在台面上,声音有些沙哑:“老板娘,还是三楼那间‘听雨轩’,有空吗?”
“巧了,正好空着。”菲尔戈黛特爽快地收起钱,递过钥匙,目光在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伤痕上扫过,压低了些声音,“小哥这次出去‘采风’,看来不太顺利?需要伤药的话,客栈后头常备着些。”
“多谢老板娘,一点皮外伤,不碍事。”林逸接过钥匙,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钟离先生……还在客栈吗?”
菲尔戈黛特眼中了然的神色更浓了,她点点头,声音也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什么小秘密:“钟离先生前天回来的,这两天都在楼上‘听松阁’看书品茶,清闲得很。怎么,小哥找钟离先生有事?”
“有些……关于古物鉴定的疑问,想向钟离先生请教。”林逸给出了一个早就想好的理由。
“原来如此。”菲尔戈黛特笑了笑,没再多问,只是道,“钟离先生喜静,不过对好学之人向来不吝指点。小哥若是真想请教,不妨亲自去‘听松阁’求见。这个时辰,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