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举起武器格挡。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青光掠过。
无声无息。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骼断裂的爆响。
时间仿佛再次定格。
安德烈保持着扣弩欲射的姿势,脸上的狰狞和绝望凝固。弗拉基米尔高举军刀,身体前冲,却僵在半路。其他几个特工,或站或蹲,或举盾或持弩,动作各异,但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紧接着——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收割的麦秆,刚才还凶神恶煞、气势汹汹的至冬特工们,一个接一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重重摔在碎石地上,扬起细微的尘土。
没有惨叫,没有呻吟。
倒下后,便再无声息。只有他们圆睁的、依旧残留着无尽恐惧和茫然的眼睛,证明着生命在最后一刻遭遇了何等不可抗拒的伟力。
全灭。
十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至冬特工/“学者”,在这道突如其来、如同天罚般的青光面前,连一秒钟都没能撑过,便如同蝼蚁般被轻易抹去。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吹过废墟,带起呜咽般的声响,卷动着尚未散尽的烟尘和能量光屑。
林逸背靠着岩壁,僵硬地站着,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顶,又瞬间退去,带来一片冰冷的麻木。他死死地盯着眼前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尸体,又缓缓抬起头,望向青光袭来的方向——营地核心区域的上空。
在那里,清冷的月光下,一道颀长挺拔的青色身影,正静静悬浮于离地数米的空中。
他依旧是那身青黑色为主、带有金色纹路的劲装,外罩带兜帽的短披风。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月光勾勒出他略显单薄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身形轮廓。
他手中,握着一杆通体翠绿、枪尖缠绕着缕缕不祥黑气与业障的长枪。枪尖斜指地面,仿佛刚才那斩破护盾、抹杀十人的惊世一击,不过是随手为之。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着,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散发,却仿佛与这片天地、与这清冷的月光、与这荒芜的废墟融为一体,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与斩灭万邪的淡漠。
兜帽的阴影下,那双流转着璀璨、冰冷、非人般金色光芒的瞳孔,缓缓转动,冷漠地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营地核心,扫过那些因为护盾破碎、同伴瞬间全灭而吓得魂飞魄散、呆若木鸡的伊戈尔等“学者”,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