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房间,既是休养需要,也方便观察。
“蒙德来的?那可真是远道而来。”菲尔戈黛特没有多问,手脚麻利地收起摩拉,从柜台下取出一把系着木牌的黄铜钥匙,“空房有的是。这季节客人不算最多。三楼最东头那间‘听雨轩’不错,窗户对着后边的山崖,清静,视野也好。热水和饭菜一会儿就让伙计送上去。”
她将钥匙推过来,又补充道:“看小哥的样子,怕是受了些惊吓和皮肉伤。我们客栈后头连着个小院,养着些药草,我自己也略通些医术。若是需要伤药或者看看,不必客气。”
这话说得周到体贴,既不过分探听,又表达了善意,不愧是能把客栈开在这等要冲之地的人物。
“多谢老板娘好意,一点小伤,不碍事,我自己带了药。”林逸接过钥匙,道了声谢。他身怀系统,伤势恢复比常人快,又有应急药品,不想节外生枝。
“那行,小哥自便。客栈有规矩,酉时后供应热水,戌时后厨房熄火,需要夜宵得提前打招呼。另外,客栈顶楼平台风景虽好,但夜间风大露重,没什么事的话,客人最好别上去闲逛。”菲尔戈黛特笑着交代了几句,便又低头去看她的账本了,显然深谙生意之道,懂得保持距离。
“明白,多谢提醒。”林逸点点头,拿起钥匙,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大堂角落里,几个看似普通客人的酒客,目光似有似无地在他身上,尤其是他背上那把造型奇特的暗青猎弓上停留了一下,随即又移开,继续低声交谈。
林逸仿若未觉,稳步上楼。
木质的楼梯发出轻微但有节奏的声响。二楼是普通的客房区域,走廊里飘荡着淡淡的熏香气味。他继续向上,来到三楼。
三楼果然更加清静,走廊里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他找到最东头的“听雨轩”,用钥匙打开房门。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一床一桌一椅,一个洗脸架,一个衣柜,陈设简单干净。窗户果然对着后方的山崖,此刻窗帘半掩,能看到外面深蓝的夜空和崖壁上嶙峋的怪石。最重要的是,足够安静,隔壁似乎也没人住。
林逸反手关上门,插好门闩,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紧绷的神经,直到这一刻,在这间相对封闭、暂时安全的小房间里,才稍微松懈了一丝。
但他没有立刻休息。将行囊和猎弓小心地放在桌上,他先走到窗边,将窗帘轻轻拉开一条缝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窗外的山崖和远处湿地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