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备,只待出发。
离开蒙德城的那天清晨,天色微亮,薄雾如纱,笼罩着这座刚刚苏醒的自由之城。
林逸没有惊动太多人,只背着一个不算臃肿但很结实的行囊,穿着便于长途旅行的深色劲装,外面罩了件挡风的斗篷,独自一人,走出了西风骑士团总部,穿过尚显清静的街道,朝着蒙德城的东门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清脆而孤单。路过的早起市民,有的认出他,投来好奇或善意的目光,点头致意。卖花的芙萝拉小姑娘远远地对他挥手,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
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没有冗长的告别演讲。就像他当初悄然出现在蒙德一样,如今也选择安静地离开。
走到东城门附近,高大的风神像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守门的西风骑士认出了他,挺直身体,肃然行礼。
林逸对他们点点头,正要迈步走出城门——
叮咚~叮~咚~
一阵清越悠扬、带着些许空灵与洒脱的琴声,忽然从城墙边的阴影里流淌出来,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琴声的旋律很熟悉,是蒙德流传很广的一首送别旅人的小调,但此刻经由那双手弹奏出来,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飘逸和……淡淡的、属于千风的自由与离愁。
林逸脚步一顿,转头望去。
只见吟游诗人温迪,不知何时靠在了城墙边一块风化的岩石上。他依旧穿着那身翠绿的旧衣裳,怀里抱着心爱的木琴,手指灵活地在琴弦上拨动。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他微微低着头,专注于琴弦,翠绿的眼眸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意,但那琴声里流淌的情绪,却复杂难明。
有对友人远行的祝福,有对未知旅途的期待,有对自由翱翔的向往,也有一丝……仿佛见证了太多离别与重逢的、神性特有的、淡如轻烟的怅惘。
琴声并不激昂,却轻易地抓住了听者的心绪,随着旋律起伏。几个早起的行人和守门的骑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仿佛融入了蒙德清晨的风中,久久不散。
温迪这才抬起头,看向站在城门光影交界处的林逸。他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熟悉的笑容,抱着琴,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一路顺风啊,异乡的顾问~”他的声音轻快,带着吟游诗人特有的韵律感。
走到林逸面前,温迪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