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在冰冷的岩石上,林逸如同冬眠的蛇,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夜风呼啸,卷动他深色的衣角,却带不走他眼中那点冰冷的专注。
他的目光,如同钉子,死死楔在下方的漆黑裂缝,以及更上方那几块悬空的危岩之上。
时间,在无声的观察和计算中缓缓流逝。
下方裂缝深处,那暗紫色的微光又闪烁了几次,间隔不规律,但每次闪烁后,似乎都会有一阵极其轻微的、非自然的能量扰动传出,被林逸高度集中的元素感知隐约捕捉。金属和石头的刮擦声也时断时续,显然里面的人(或者说,东西)并未休息,仍在忙碌。
“在布置法阵?还是处理矿锭?”林逸心中猜测,愈发肯定凯亚的推断——深渊教团劫走这批掺了“杂质”的矿锭,绝对有所图谋,而且很急。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确认那暗紫光芒的闪烁和声响的间隔,似乎存在一个大约三到五分钟的、相对“平静”的周期。这可能是对方换班、检查,或者法阵运转的某个“间隙”。
就是现在!
林逸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向裂缝入口,那太蠢。深渊教团不是傻子,入口处绝对有预警措施,无论是物理陷阱还是元素侦测。
他的目标,是侧上方那片岩壁,那几块巨大的、松动的风化石。
动作轻如狸猫,快如鬼魅。他沿着岩台的边缘,利用阴影和凹凸不平的岩面,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开始向上攀爬。手指扣进岩缝,脚尖寻找着力点,全身肌肉协调发力,将攀岩技巧发挥到极致。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衣料与岩石极其轻微的摩擦声,被淹没在永恒的风吼中。
二十米的高度,在普通人看来是绝壁,对经历了峡谷生死、又经受了温迪“风场”洗礼(或者说摧残)的林逸来说,虽不轻松,但也并非不可逾越。
几分钟后,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附在了那几块危岩下方的岩壁上。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这几块巨岩的庞大和那份摇摇欲坠的危险感。它们与主体岩层的连接处,布满了蛛网般的风化裂纹,一些碎石还在不断簌簌落下。
林逸调整了一下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从更高、更倾斜的角度,朝着下方那裂缝入口内部“窥视”。
这个角度,依旧看不到裂缝深处的情形,入口的黑暗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
但,足够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掌虚按在身前一块相对稳固的岩壁上。心念沉静,精神高度集中,尝试调动体内那